现身(2 / 7)

力,在面对看不见的敌人时,究竞有什么用?

死亡临近了。

为什么听不见,为什么看不到?为什么她无法理解这样的感情。她听见了血肉被刺破的声音。

“哗啦一一”

千时停下了步伐,颤抖着回头。

…发生了什么。

有些血在飞溅,在了她的脸上,像是红色的泪痕,而她的表情一片空白。过了很久很久,又或许只是几秒钟,她听见了急促的呼吸声。“呼……乎……呼一一”

她跪倒在地,揪着胸口的衣领,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般,急促地呼吸着,但即便呼吸得这么用力,整个人仍然喘不过气。像是被一把锥子重重敲了脑袋,在此时此刻,那迟钝的听觉、嗅觉都变得格外敏锐,一股铁锈味在鼻腔里弥漫,腥甜的、温热的液体,在地面流淌,很快就浸透了她膝盖的衣物,接着那红色晕染开来,将一旁的袖子也染红。那是直哉的血。

“乎……呼乎……

好痛。

好痛。

好痛。

心脏像是被一把手用力攥紧,接着,全身都开始痛。她的脸因为血液上涌变得绯红,下一瞬又在剧烈的疼痛下变得惨白。在如此巨大的痛苦之下,千时颤抖着,朝着直哉望去。刚刚还能牵着她的手逃跑的人,此刻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在最开始,他的身体还会有轻微地颤抖,他看着她,喃喃着,目光中仍然带着一丝急切,和她完全不明白的情感。

但很快,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就失去了光,暗淡得像是太阳熄灭了。那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为什么要拼了命的救她?她对他而言,应该无关紧要啊!

她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他会死。

直哉要死了。

直哉要死了。

直哉要死了!

完全不同于上次目睹鸟儿死去的场景,此时此刻,光是想到这个词,她就开始颤抖。

不是死在她的手里,而是,而是要到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永远永远地和她分开。

【我会在你呼唤我时前来。】

她终于又一次看见了诅咒。

她在它那恐惧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恐惧的眼睛。火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里面!”

“不是说比赛吗!为什么会有特级冒出来!”“家主大人!您不是说封印万无一失吗?”哭喊声,争吵声,接着是激烈的打斗声。在那黑色雾气出现的一瞬间,咒术师们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只是为时已晚。强大的诅咒拥有领域,而领域够改变物质空间。他们试图闯入,却迷失在了无尽的雾气之中。

这就是特级。

这就是站在所有诅咒顶端的特级!

而他们现在,却没有一位能与之匹敌的咒术师!没有咒力的甚尔,甚至比其他人都更早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想要闯进去,还没进入后山,炳和躯俱留的人就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拦住了他。“你疯了?!现在不可以闯进去!”

“万一出什么事你担得起责任?”

“别给我们添乱了!你这个废物。”

打他们一点都不费力,可是拖延的时间却是要命的!心急如焚地将他们击倒后,禅院直昆人又拦住了他。简直像是在玩一款闯关游戏。甚尔焦躁地想。禅院家不会给他零花钱让他买游戏机这种娱乐设备,但他出任务的时候在街角看过小孩子玩。

当时还觉得挺有趣的,现在只觉得讨厌。这一个个拦在他面前,阻挡他的人,是那么让人厌恶。

他要去找千时!

他要去救她,这是他答应过她的。

尽管急得冒火,甚尔还是必须要逼自己冷静下来,但面前这个男人,他要慎重对待。

扇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和直昆人相差无几。但一站在他面前,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绝不是像扇那样三两拳就能打倒的废物。

“不可以进去!特级诅咒都十分危险,你闯进去,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严重!

“滚开!”

“那是我的孩子,我比谁都着急。”

这话真是虚伪得可笑。他带着疤痕的嘴角嘲讽地勾起,“直哉也在里面。”

两个人都意识到,有什么变了。

有什么不详的东西来了。

树林上悬挂着的镇魂铃拼命摇晃,因为悬挂得太过密集,集体作响时变得刺耳无比。

在人们还来不及感到厌烦时,它又极其突兀地停止了。在这一刻,管是看热闹的,还是不怀好意的,又或者心急如焚的,在场的每个人,都下意识屏息凝神。

仿佛是一种铭刻在基因里的指令,要他们在此时此刻保持安静。气温似乎在一瞬间下降了几十度,所有人遍体生冷,很快,有牙齿打颤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但这不仅没让人松口气,反而压力越大。连那个牙齿打颤的人自己,都攥紧了手心,逼自己安静下来。接着就是麻木,像从温暖的巢穴中走出,迎面吹来一阵冰冷的狂风,脸僵到做不出任何表情。

最后是不安,那强烈的不安,让身心心都变得软弱,仿佛被人粗暴地剥去了口口的壳,让灵魂赤裸裸地直面着世上的一切黑暗。全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