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毫无抗性的身体,轻易地就会被咒力伤害。他不得不承认,咒术师们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咒力会强化身体,并且随着年龄增长,强度与日俱增。
既没有咒力,也没有束缚提升口口,她所能到达的顶点一眼能望到底。让这样的她去参与任务,和让她送死有什么区别?听了直昆人的话后,他一直在翻有关术士的资料,可他毕竟没有咒力,无法理解运行原理。
而现在,结果和他预料的一样,不由感到有些焦躁。千时按照他刚才示范的动作,演练了几次之后,停下来看他,“甚尔。”甚尔:“怎么了?”
千时张嘴半响,最终还是抿唇什么都没说。甚尔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别太心急了。”这话是说给她,也是他自己听的。
咒术课的内容其实和学堂的内容差不多,她无法使用咒力进行实操,只是单纯地记住施展术式的动作和语言。
“不过,你上课不是都在睡觉吗?这些关于咒术的知识倒是记得很清楚啊。"禅院直昆人很意外,他原本早就做好从头开始教学的准备的。不知道为什么辨认人类很困难,可关于咒术的内容,只要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千时不想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优秀的记忆力对你成为术式会有很大帮助。"禅院直昆人没怎么诧异她的沉默寡言。这对双胞胎生下来就接受了无数检查,而其中医生对她做下的诊断是“发育迟缓,恐怕会有语言障碍”。
禅院家主也是一个实战派选手,在教导了一些的理论后,就带她到了祓除诅咒的现场。
诅咒侵蚀人类的现场往往是血腥、暴力和扭曲的代名词。有不少人因为无法承受这样残酷的场景,而放弃了咒术师这份职业。禅院直昆人并不觉得千时会像同龄的孩子一样恐惧,但她的反应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在棕红色的墙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蜘蛛网,而那上面悬挂着一个被啃食得只剩下半边身体的男人,上半身已经被一团蠕动的血肉覆盖。血腥的场景,就那么毫无保留地映入了女孩的眼眸,然而她的神情却没有半分的动摇。
直昆人沉着脸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千时:“咒灵在进食。”
直昆人:“之前后山有诅咒袭击了直哉,你不会觉得咒灵很讨厌吗?”千时摇头。
那个攻击了直哉的东西,已经付出了代价。而现在,只是一个诅咒在咀嚼一块陌生的肉。禅院直昆人眉头紧皱。
在看到同类被残杀的时候,人类会不自觉地产生恐惧、仇恨、愤怒…因为人类拥有同理心。
一旦意识到诅咒这种东西只会威胁人类的生存,任何人都会天然地产生厌恶和排斥。
所以只要是咒术师,都毫不犹豫地去祓除诅咒。但是她不会。
她可以不在意生死,但倘若为人基本的共情心理都不具备,不管她对自己还是对周遭,都很危险。
他本想问问为什么直哉是特别的,可一想到他们的关系,就无话可说了。直哉对她执着到了这个地步,现在还躺在病床呢。尽管心中一直有预感,但看到这个孩子真的愿意为她去死,还是让他大吃一惊。而千时……数年来,唯一让她的封印波动的,也是因为对方。真是犹如诅咒的血缘啊。
火米
“选一把吧。”
禅院直昆人推开了忌库的大门,那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冷兵器,长枪、匕首、棍棒…空气里有一股冷冷的铁腥气,闻起来并不让人讨厌。千时的目光一一掠过它们,目光停在了最中央的刀上。长约二尺六寸,从刀尖到刀谭是一条流畅的曲线,银黑色的刀刃平滑如镜,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这把刀的是特级咒具,一级以下的咒术师光是碰到它被割伤。“禅院直昆人见她一直盯着那把刀,出声提醒道,“换一把吧,现在的你没有资格持有它。“他话音未落,千时伸手握住了刀。
下一秒,灼痛的感觉就从手心传来,刀发出嗡嗡的声音,一股又一股的咒力不断震荡着。
“滴答。”
鲜红的血从手心不断滴落,很快在地上汇聚了一小摊。禅院直昆人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拦她,眼神里透露出几分趣味,摇头道:“吃到苦头了吧,这不是你能拿的刀。”
千时:“只是工具。”
她没有在意手的状况,究竟是无力感还是急切催促着她行动,并不想去思考。
脑海里的想法只是:如果她连一把刀都碰不了,那就太过无能了。这蕴含着轻视的话语,又让刀爆发了剧烈的杀气,她的胳膊、甚至连脖颈都多了一缕血痕。
人与刀的磨合,从来都是人去理解刀。作为一把传世千年的名刀,它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无视它的意志,以强硬的姿态要求它服从。但她没有动摇,也不曾松开手。
刀的气势渐弱。
好疼。
手指的疼痛和心相连,每一秒都变成难挨的受刑。可是这股疼,能让千时明白她的确付出了努力。她又想起直哉了。
直哉在训练的时候,总是很高兴,不管被甚尔打趴下多少次,都会不服气地爬起来,说“再来"。
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为什么还能够笑?为什么会想要变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