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战斗?追上了甚尔又怎么样?她不理解,可她必须和他一样行动起来。
她会用这柄武器来杀人,一切挡在她眼前的生命都会消逝。而这就是一把刀存在的意义。
空气中震荡的咒力停下了,刀安静地待在她的手中,直昆人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而千时已经收回刀往外走去。
“就拿这把了。”
“你不好奇这把刀的名字吗?"直昆人看着她血肉模糊的手,神色复杂地问道。
千时摇头。
只是工具,工具被怎么样对待都可以,也不需要名字。禅院直昆人是一个用刀的高手,他的简易领域都是以刀剑为核心的,重视刀、以及那代表的一切是理所当然的事,此刻对于她冷漠的态度不禁心情微妙。“它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每一把咒具都会有不同的效果,而它会让你砍断敌人的更加轻松,还挺适合你的。”
她再怎么有力气,也是一个孩子。而这把刀的效果很简单,但简单并不意味着废物。
这是一把特级的咒具,而它的效果能起效的对象,不分级别。折断四级需要的力量能减少90%,特级接近50%。他没有给她介绍它的不凡之处。刀的效果,还是主人自己挖掘更好。锻造于平安时代的旷世名刀,作为将军家的传家宝代代相传。人们投向它的信任、恐惧、敬仰和赞赏,让这把刀有了非凡的特质。握着这把刀的每分每秒都让她感到痛苦,尖锐的疼痛都从手心连同到了心脏。但千时仍然紧紧握着它。因为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由于手部受伤的原因,训练暂停了三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医院醒来后,她的恢复速度变慢了很多,所以自然的,又有伤痕留下了。再度来到训练场的时候,试斩台上绑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毛绒球。
千时有些疑惑,但还是走到跟前,毫不留情地砍了下去。砍下去的触感像是砍到了肉,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像是哭泣一样凄惨的叫声,这让她的动作不由一顿,她看了眼直昆人,但他只是平静地要求继续。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这个东西会拿来当做试刀的对象了。它有很强的复原能力,砍下去没过多久,血肉就开始缓慢蠕动着恢复。等到恢复好了,又是一刀。一刀、一刀,又是一刀。它溅出来的血液落到了她的睫毛上,千时眨了眨眼睛,动作渐渐放慢。感觉,有点讨厌。
不管是它那越加微弱的哭声,还是眼前蠕动着恢复的血肉,都让她感到讨厌。
只能够呆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受伤的过程。“这个诅咒杀害了无数人,你上次见到的就是它。“直昆人声音冷漠,“你为什么要停下来?”
千时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毛绒球上两颗毛豆大小的黑色眼睛,那里面满是哀求。
“你觉得它很可怜吗?”
“我不知道。”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对方,但不喜欢这折磨的过程。这会让她想到她自己,无能无力地躺在病床上,等待着时间有一日带来死亡和终结。
这样试刀,有什么意义吗?
从刚开始,他就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直昆人摇头:“算了,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明天,我会给你一个任务。”必须要想个办法。
如果她无法共情人类,那么也绝不能同情诅咒。只要去祓除诅咒就够了,动机并不重要。
这就是咒术师存在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