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乏味

人类真是脆弱。

每一次或是砍断他们脖颈，或是刺穿他们胸口的时候，这个念头总会冒出来。

“哗啦。”

千时抽回刀后，对方的血一点点染透了胸口的衣服,然后扑通一声倒地。这把特级的刀具，会吸收掉沾在上面的血，省去了清理的麻烦，她觉得很方便。

在练习了将近半年的时间之后，千时就在禅院家主的安排下进入了躯俱留正式执行任务。作为炳的下属队伍，在没有大型任务的情况下，他们也会单独处理一些剿灭咒灵，去除诅咒师之类的任务。一切都很顺利，比预想中顺利的多。

她转身朝着屋外走去，没有回头看一眼，而地上那人的神情中还全是不敢置信。

面对诅咒她是多脆弱无助，那么面对人类时就是多轻松。人类需要进食，需要排泄，需要睡眠,需要社交……还会轻视孩子。

“怎么可能”这类的话，作为遗言占了八成。千时觉得很无聊。

这类的任务，既不能帮助她变强，也没有任何有趣的地方。她不需要正面和他们战斗，只要找到机会给出致命一击就行，每一个人都是那么漏洞百出。

如果为了体验战斗而放弃刺杀，就是舍本逐末了。何况,和这些人对战有什么意义？他们全都不如甚尔。楼梯口，黑发的少年眼睛几乎一眨不眨的盯着楼梯口，维持着一个姿势极为专注地听着楼上的动静。

和躯俱留行动的时候,他总是很懒散，毕竞敌人全都是废物。但就算现在敌人也一样全是废物，每一次都会干脆利落地被千时解决，他还是会担心。

听到笨重物体撞地的声音，他才松一口气，看向楼梯口，和女孩盯着他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千时一边朝他走，一边观察着对方。

离青年还有一步之遥的甚尔，个子很高，肌肉紧实，强壮却并不笨重，周身的线条流畅无比，光是看就知道，这副身体蕴含着强烈的爆发力和力量。有了对比之后，才更加意识到，甚尔比他们强得多得多。他在战斗上的天赋简直无与伦比，他能够合适地训练体能和他天差地别的千时，而仅仅是接受他的教导，就能够轻松应付到此为止遇到的敌人。那些敌人会做出的攻击，全都早就被他猜到并提前教给她应对方式。在同时接受直昆人和甚尔教导的情况下，如今她可以做出结论一一他可以杀了直昆人。

“你在想什么？"甚尔不喜欢被人打量，因为投向他的视线一定包含着或深或浅的恶意，眼下被她这么上下左右来回看，心情完全没受影响，还因为她又一次平安回来而感到心情愉悦。

千时：“羡慕。”

如果她的情感再强烈一些，这个词就是嫉妒了。她双手牵起他的手，举着观察，和直哉的精心保养不同，他的手看起来很白，但不管手背还是手心心都很粗糙，掌心厚实的老茧，显示出了他训练的刻苦。她的手不像一年前那样娇嫩，但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他。“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知道她的想法，甚尔做出不在意的模样安慰他，不过实在不会安慰人，有点像嘲讽。

“甚尔真厉害。"好在千时并未在意，只是举高他的手，接着用脸蹭了蹭。她的一些碎发落在他的胳膊上，痒痒的。

甚尔被萌翻了。

他托起她的胳膊，就想要把她抱起来，但对方后退了两步。甚尔有些困惑地"嗯"了一声。

千时仰头看他，“我能长到2米吗？”

她知道他可以从当前的骨骼和肌肉，来推测出一个人未来的体型。毕竞就算完全看不见的诅咒，他都可以通过过强的五感感知。望着身高甚至没到他胸口，仰着一张小脸，充满期待望着他的千时，甚尔沉默了。

“……不行。”

“一米九？”

甚尔摇头。

“一米八？”

“嗯，……很接近了，但想要突破这个，有点难。”“哦。"千时低下头，没再问了。

见她那么失落的模样，甚尔刚想安慰她，打架不是长得越高越好，就又听见她问。

“直哉呢？”

她很久没有提及他的名字他的事情，只是沉默地训练、任务、训练。他低头看她的神情，那张比过去瘦了很多，且更加苍白的面孔，神情看起来很平淡。

就像是这一年毫无效果的付出，并未影响到她。甚尔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没等她从两米开始问，他就清清嗓子给出了回答，“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间。”

“啧。”

这一道声音很小，转瞬即逝，即便听觉敏锐如甚尔，都有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低下头，就见千时歪着头，神情看起来很无辜，朝着他伸手。等到对方将她抱起来之后，她枕在对方胸口，怀里紧紧抱着那把刀，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甚尔捏她的脸，抱着她就往外走。

躯俱留的队伍就在不远处等待着，看见他们过来，有人的眼里流露出难言的忌惮。

“又是这么快解决了。”

在最开始，听说她要来这里，队员们无一不发出嘲笑，就算他们不像炳的人那么厉害，也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一个小女孩，一个没有咒力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