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2 / 3)

得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年幼的女孩握着刀,血滴顺着刀锋滴滴答答地落下。

匆匆赶来的直昆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千时。”禅院直昆人出声喊道:“发生什么事了?”现在站在那里的,究竟是谁?他注视着对方,紧紧地握住了刀柄。千时是怎么样一个人?如果这样问禅院家的人,他们给出的回答大多是相似的。

总是跟在直哉身边,如同一个影子,沉默的,安静的,没什么存在感。但接着了解下去,评价都会变成“像是一个人偶”。空有美丽的外表,内里空无一物,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一定是出生的时候脑子摔坏了。用这个理解来解释,就能勉强按下心中的异样感。

但是更好的解释,其实是她原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个“诅咒"。令人战栗的力量,无法匹敌的强大,甚至远超他曾经亲眼目睹过的特级咒灵!

他们把可怕的怪物唤醒了。

禅院家把可怕的怪物放出来了。

直昆人的身体因为压力而紧绷,手掌握住了刀柄。一定要一一

“一定要在这个地方将她除掉!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做到!”一旁的禅院扇咬牙说道。不需要再言语了,眼前的一切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原来是这样,竞然是这样!

她真的就是【菅原时】。

家主啊家主!你究竞做了什么样一件蠢事啊。他已经没空去指责直昆人,只是全神贯注得注视着眼前这个,一直被他们试做空气的孩子。

“否则,否则整个禅院家都会被她毁掉。”一旦被其他人知道家族出了这样一个怪物,他们就再也无法在咒术界立足了!

不,不仅仅是无法立足的,家族都将不复存在,世界都将因禅院家犯下的错而灭亡。

可是,他的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他们所有人拼上性命,恐怕都杀不死她。

仅仅是站在那里,带来的压迫感就让人从脊背都开始发寒,甚至炳和躯俱留的队伍里,就有人因承受能力差而呕吐了。他们打不过她。这一点直昆人也知道了。

他急切地想着办法,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远处倒在地上,地面上唯一完整的[尸体]。

他记得那个人一一

“千时,葵怎么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讯号,从悠久的梦中将她惊醒。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千时环顾四周,就看到了禅院家数百人的部队就集结在不远处,直昆人在最前方看着她。

迷茫褪去之后,是一种激昂涌荡的恶意。

【毁掉他们。】

【一定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弱小又卑贱的人类,全都和猴子一样。】“不要再说了!”

她大喊一声,脑海内的嬉笑声终于消失了。等到终于把那股情绪压下去之后,她望着神色各异的众人,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后退了几步,神情困惑。

发生了什么?

葵,葵在哪里?千时的视线茫然地在场上寻觅中,终于找到了目标的人影。她还是穿着那身浅色的和服,躺在地上,长发披散在肩头,双眼半睁着,空洞地望着虚空。

她死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她可以救她。

千时深吸一口气,朝着葵走去。

“我可以救你,我可以,我一定可以救你…“”她呢喃着,像是为了压倒心中的不安一样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千时跪在葵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人人都渴望,梦寐以求的是什么?

当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他感受不到生命的可贵,金钱、爱情、权力……每个人渴望的东西都不同。可是当他快要死时,唯一渴望的就只剩下生命了。万事万物都逃不过的死亡。

时间如水,在每个人每样物品上都流动着。她操纵它们,取走它们,放下它们。

但是一一

“没有。”

她感受不到葵身上的时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千时一遍又一遍地试图使用术式,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相同的。

答案其实已经出现在脑海了。

这就是代价,解开封印的代价。

而代价已经取走了。

她念出了她的名字,那个曾经喊了无数遍的名字,“葵,禅院葵。”禅院家只会用姻亲来照顾孩子。

至亲的生命,所谓至亲,就是拥有血缘、又非常重要和亲密的亲人。她可以拯救世界上的任何人,但唯独救不了她。不管她解开还是不解开封印,这个结局都是注定的。千时禁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一直笑,一直笑,仿佛要借笑容压倒那即将涌来的,磅礴又冰冷的情感。真是太有意思了!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有趣的事情。真是一场绝妙的滑稽戏。

她笑了很久很久,几乎要笑出眼泪来。

而禅院家的人就在一旁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终于,千时笑够了。

她看向直昆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医院。”徘徊于空气中的无形压力消失了,空气不再沉闷到呼吸都费力,直昆人松了一口气,好在,她还记得直哉。

但下一秒,又听到她开口:“我向禅院家发出信号,但并没有得到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