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人,你知道我?”
徐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久未与人言的沙哑,却又透着几分兴趣。
江辰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涛。
他微微躬身,语气平稳:“若是为始皇帝寻求长生药的那位徐先生,我确实听过您许多传说。”
“在家乡,您的故事,算得上家喻户晓。”
徐福笑了笑,往前踱了半步。
玉阶之下的丹陛石上,隐隐泛起一圈极淡的阵纹,随着他的脚步缓缓漾开。
“家喻户晓?”
他捋了捋胡须,像是觉得有些有趣,“我入海之时,不过是始皇身边一介方士,籍籍无名。想不到后世,还能留得下名声。”
他抬眼看向江辰,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要从这张年轻的面容里,找出几分故乡的印记。
“你来到沧澜界,多久了?”
江辰心念电转。
他指尖藏在袖中,极轻地摩挲了一下肩头的绒毛——秋秋正缩在他肩窝,一动不敢动。
“差不多三百年了。”
他开口答道,语气听不出半分异样。
徐福点点头,手指轻轻掐算着。
半晌,他抬眼,带着几分了然:“嗯。在家乡,你该是比我出生晚了两千两百年左右。”
江辰故作讶然:“前辈您是怎么算的?”
这话半真半假。
秘境时间流速差异他见过不少,可蓝星与沧澜界两大世界的时间比例,他却是第一次听闻。
“呵呵。”
徐福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寂寥。
“你遇到的家乡人太少了,所以才不知道,这里和家乡时间流速的比例。”
“我在这里待了太久,久到……连自己都记不清多少年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殿外的云海,眼神飘得很远。
像是透过层层云雾,看到了万里之外的故乡。
江辰顺着话头问:“原来如此。前辈您见过很多家乡人吗?”
徐福收回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他缓缓点头,语气平淡,却像扔下一颗惊雷:
“是的。其实,我应该是从你所谓的蓝星,第一个来到沧澜界的。”
江辰瞳孔微微一缩。
“啊?”
他故作不解,“您怎么确定?”
袖中指尖,却悄悄掐了个法诀。
一丝极淡的神念,顺着通灵印悄无声息地渡到肩头。
——秋秋,试着探查殿内的阵纹脉络。别惊动他。
——收到。我尽量。
徐福自然没察觉这细微的神魂波动。
他负手而立,声音带着几分独断万古的笃定:
“因为,后来者都是我,用特殊的办法请来的!包括你!”
这话一出,江辰心中轰然一震。
大惊失色。
他猛地抬头,看向阶上的身影,声音都紧了几分:
“您这么做是为什么?”
他来沧澜界三百年。
从地球一个普通少年,到如今七星宗宗主,元婴初期巅峰。
一直以为自己是意外穿越,是空间乱流中的巧合。
到头来,竟然是人为?
是眼前这位两千多年前的古人,一手召来的?
徐福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像是觉得有些有趣。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为了活下去,为了夺舍!”
江辰心口一沉。
果然是夺舍。
他强压下心头的寒意,故意露出几分不解:
“啊?您不能夺舍沧澜界的修士吗?为什么一定要找家乡人?”
他一边问,一边神念铺开。
虽然被阵法压制得探不出半丈之外,可贴着殿内的地面、廊柱,一丝丝神念还是能顺着阵纹蔓延。
这座宫殿的一砖一瓦,都刻着细密的夺舍阵纹。
阴邪、古老,专门针对神魂本源。
江辰心底发凉。
他能感觉到,徐福的元神极其强大。
强到像一座横亘在神魂之前的山岳。
就算有五行镇魂塔的神魂增幅,自己这点神魂修为,在对方面前,怕是撑不过三息。
唯一的生机,就是破了这座辅助夺舍的宫殿大阵。
阵法一破,徐福元神失去依托,威力必然大减。
到时候再动用镇魂塔与混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