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拉锯战,否则是不能让曹操停下步伐的。
“他日他以此为据,东西两个方向皆好图谋。可我虽看出这点,却也无能为力,我更加觉得可能还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总觉得曹操背后还有高人替他指点和谋划。就像是他在徐州之时,帮他保住兖州、谋划吕布的那位手笔。”
刘备因为在徐州与曹操正面交战过一番,因此对他的情况算是比较了解的,但旁人对曹操如此之快的崛起,还一知半解。只知道他拿下了徐州,为啥能拿下徐州,各种缘由却不太清楚,又知道他拿下了河内,其中内情也是不清楚,只觉得好生厉害,令人惊惧。因此在这个冬日,各大诸侯势力提起来的热门话题,全是关于曹操的。至于刘备那小小的一万兵马,占据一个巴掌大的建平,还不足以成为焦点,也因此把刘备的半点光芒都盖住了,他也好缩在那里默默发展。长安这边,郭汜李傕下朝回去,就找了在府里看书的贾诩,将北方传来的消息告知他。
李傕问道:“贾公以为如何?我本要号召诸侯讨伐曹操,治他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然而却生怕引起乱子,令曹操反扑,以您的意见,应当如何?”昔日董卓死了,李傕郭汜等人如无头苍蝇,是贾诩提议他们攻打长安,帮他们谋划,他们才得以在长安立足,又挟持了小皇帝,现在大权在握。因此两人还算对贾诩信重有加。
贾诩外貌平常,气质也并无特殊之处,看起来就像个读过书的普通文士,至于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他此刻听了两人所言,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思忖片刻后,说道:“与其针对曹操本人,引发他反弹,倒不如联络他周边的诸侯势力,让他们对曹操有所警觉,联合其他人围攻他。目下冬日,不宜行军,曹操在今年接连拿下徐州和河内,应该也要休生养息过冬,不会再兴起战事,因此此事尚有时间谋划。”
“你们以天子的名义和个人的名义,分别给袁绍、刘表、郭贡、袁术等人去信,让他们在明年春联合起来合围曹操。兖州徐州再厉害,也在这些势力的包围圈中,若他们决心合围曹操,他多半也是抵不过的。我想袁绍吃了这么大亏定会同意,至于郭贡他是你们派去豫州赴任的,也当听从朝廷的命令。刘表与袁绍交好,袁绍若出面说服,他应该也不会拒绝。如此一来,曹操就再没有退路。”文士眸中露出眸中光芒,他对道德经略有研究,老子认为,一件事物盛极的时候,恰恰是开始衰弱的时候,曹操如今不正是如此?他对人心上的把握也极为独到。笃定了袁绍求之不得有人帮他打曹操,刘表在他请求下也不会拒绝,郭贡更不敢不听朝廷的话,他现在还没有这份资本。至于袁术打不打就随意,若他能从扬州截住徐州广陵这个口子自然好,若不愿也影响不大。
这些人单人都能给曹操造成一定的威胁,更别提合谋诛杀他。只怪曹操发展得太快了,占据兖州仅仅两年时间就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连远在长安的李傕等人都感受到威胁,更别提周围的那些人。贾诩前后思索一番,觉得此策没有什么问题,李傕郭汜听了也都赞同点点头,两人回去就开始安排。
寒冬下的暗潮汹涌,兖州徐州二地的周围仿佛地底下正在酝酿一股深厚杀机,黑色的漩涡不断地壮大,准备待到时机成熟,就给出致命一击!然而谁也料不到,曹操根本感受不到什么杀机,他也不在乎是不是有人要打他主意,他忙着准备打冀州呢。
安分过冬?谁啊,他又不是蛇鼠虫蚁,还需挖个洞把自己埋了老老实实过冬?
他做了个大雪人献给金藐,就从她口中得到了一个初步的关于跟冀州兴兵的计划和可能性。
跟着就在一边同众心腹谋士完善商议的同时,一边做战前的准备了。书房里。
小幼童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并不高兴。
她连小腿也不晃了,跟边上的荀或说:“我已经跟他说了不着急,现在尚是初冬,大河的冰层都还没结厚实,即便兴兵,我们也还有时间,他却如此的迫不及待。况且我还未完全地推演这个作战计划和后果,胜算如何,伤亡如何,怎么能够如此草率地兴兵?藐先前就说过了,如果造成的代价太大,就算是我自己提出来的,最终我也会否决。”
荀或好笑地看着小幼童,很少看见小阿藐这么外露的情绪,最近几日和主公闹了别扭,看起来每一天都不高兴,像个被抢走糖人的小孩儿。主公能惹得小阿藐如此不高兴,也算他本事。他安抚道:“主公也是因为苦袁绍许久,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被袁绍压制,袁绍虽面上与他交好,却打压他轻视他,把他当自己手下一般,多次妄图吸纳主公的兵力,让主公到他麾下效劳。”“你当为什么主公今年初,宁愿冒着后方空虚的危险也要出兵徐州?自然是想要立住根基,摆脱袁绍的控制。如此已经苦他许久,不甘心心许久,又怎么可能不着急打他?”
“阿藐,虽然主公看起来不理性些,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从当初阿藐提出先下河内后打冀州的方略时,我已经看出来,主公没有耐心等待太久了,对他来说明年实在太久了。”
金藐听了,就将舆图推给他看,上面还有袁绍的一些兵马人数的标注,在邺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