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藐初步预计,袁绍的兵马即便经过大灾后,加上在河内损耗的,应该也还有十万出头。约莫十万到十三万之间,当然不排除他藏着一些底牌,未曾示人。”
“阿藐如何得知如此具体的人数?”
金藐说道:“原先吕布去投奔过他,张辽也算在他帐下军中待过,他跟我说的。”
荀或一愣,而后笑道:“看来张辽还是个消息通,既能打仗,又能给我们提供准确情报,着实是个宝贝。”
“先前他能那么快拿下河内,可能也归功于他对河内布防多有了解。"荀或越想越觉得这个降将实在招得太值了!
这个值当程度,可能都不下于拿下的那支骑兵!本来阿藐开口说要张辽,他们以为是作为那支骑兵的添头来的,是为了招降他好掌控那支骑兵,现在看来张辽才是大头,那支兵就是附赠的。“袁绍论兵力,比我们还多几万,论士气则不如。他们刚刚经历了灾害,又在度饥荒,全军士气恐怕不如平常的一半。他本人又遭遇了李进一番追杀,现在身受重伤,这也会让他军队士气大大受损。”“而我方则恰恰相反,既拿下了徐州一州之地,又连下河内,胜军之势如熊熊烈火,哪怕过了这个冬天都熄不灭。”“所以综合看起来,论兵力我们不如,论气势则不虚。”“藐预估了一番,有河内在手,可两路发兵,我方的胜算大约在六成半到七成之间,但伤亡率则会比普通战役至少高上三成!这个还要排除,没有任何势力支援袁绍的情况下,而且我方务必要在今年冬就拿下,不能拖到明年开春,召则必败!″
荀或听了连忙提议去找戏志才商议,这厮最近一阵子身子在华佗的调养下刚有些好转,可今年冬如此寒冷,他又伤寒了一回,好不容易好些了,现在整日缩在屋子里头烤火,不敢出门。
金藐站起来,“不如走去戏公房里,省得他出来又着凉了。“说着她自己也小小咳嗽了一下,引得荀或瞬时有些紧张,连忙伸手摸摸她的额头:“阿藐可是也着凉了?”
他看着小幼童此刻身上的穿着,不禁想收回刚才那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大娘给阿藐准备的,还是主公送的。
金藐身上现在裹着棉袄不说,还套了一件小皮裘,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一头移动的小熊崽似的,毛绒绒的又爱又笨拙,别说怪有些可爱。金藐木着小脸:“走吧!”
荀或笑了出来,干脆抱起她。这一抱才感觉,什么笨重都是衣裳带来的虚胖,人还是往常那只瘦小的阿藐,一点都不压手。戏志才躺在贵妃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身上也穿得厚厚,屋子里还烤着火,一进来就感觉里头暖和得很。
他听了动静,一阵寒冷从门外进来,连忙说道:“快关上快关上!”等两人关好门进来,戏志才给他们准备了杯子,倒上火炉里刚煮好的茶,笑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是不是有特别的事情?我听说最近几日阿藐和主公闹了别扭,都不愿意搭理他,可是真的?”荀或笑道:“主公急于攻打袁绍,阿藐又有顾虑,因此就惹恼了她。”荀或就将阿藐的那一番话说给戏志才听,然后说道:“现在阿藐最主要的顾虑是,如果强行在冬日攻打冀州,我们的伤亡代价会比平常高出至少三成,因此她于心不忍。”
金藐打断道:“非藐不忍,而是藐在想,如果能有更好的方法更好的时机的话,也不是必要今年就攻打冀州。我在寻找最佳的时机,最小的代价。”“然而尚未考虑清楚,主公已经急哄哄地准备打了。”荀或和戏志才对了个眼色,两人心里暗笑,小阿藐明明心善,不忍心心那些士兵白白送命,非要找个借口。还真是,可爱得紧!荀或没有戳破幼童的嘴犟,跟戏志才说道:“志才你有何妙计良策,能使士兵伤亡降低?”
戏志才饮下一口热茶,眯了眯眸子,说道:“志才也无法,事实上阿藐说三成还是说少了,我们打徐州伤亡率不低了吧,这次如果渡冰河过去打的话,算上路上冻死的,打仗战死的,可能会比徐州之战还要高出两三倍。”“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等天气暖和些,士兵不会冻死,也能放开手脚打。”这跟说废话没啥两样,“若不是主公着急拿袁绍,若不是可以趁着大河结冰,我们方便渡河,何至于冒着伤亡更大的风险去谋划?”“志才你正经点!”
戏志才放下茶杯,这才一一道来:“其实本来打袁绍我们就是以弱打强,就算主公已经坐拥二州之地又如何?徐州他刚刚到手,尚且还没来得及发展,从徐州征得更多兵马粮草,这跟一州之地没有太大区别。而袁绍已经在冀州经营很深,青州也有一半在他手上,他的帐下兵马更是已经历练多时,可谓是兵强马壮实力雄厚。若不是这次他遭了灾,我是不会同意主公贸然打他的。”“以弱胜强的战役,胜在时机和谋划战略。时机就暂且作今年深冬时候,而战略阿藐已经给出来,先下河内,再分两路合围冀州,在冬日之时,我们还免去了攻打渡口的难关。现在就要探讨战术了。”“冀州北地比兖州寒冷许多,我们的士兵就算有徐州运来的御寒衣物,行动上也多为不便,因此战术就要相对灵活一些。我这些日子躺在屋里也在想,这到底可不可行。”
“可我哪怕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