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选锋(6 / 10)

秣马残唐 很废很小白 7452 字 2个月前

看左边那个抱着琵琶的,那腰……啧啧,比水蛇还软。”

“这要是弄回去当个侍妾……”

柴根儿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软有啥用?能当饭吃?俺还是觉得大块吃肉痛快。”

“再说了,这女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还不如俺家那翠娘,纳的千层底那叫一个结实,大冬天还能给俺烫壶热酒,那才叫知冷知热!”

“这种花瓶要是上了战场,还得俺背着她跑,累赘!”

刘靖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合上礼单,淡淡道。

“彭刺史有心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既然彭刺史诚心改过,本官亦非不通情理之人。”

说着,他指了指那十二名乐伎。

那十二名女子瞬间脸色煞白,以为自己要被随意赏赐给粗鲁的兵卒遭罪。

她们在广陵教坊长大,最怕的就是落入乱军之手,生不如死。

“这十二人,充入随军教坊司。”

刘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平日里只负责弹曲助兴,慰借将士思乡之情。谁若是敢强行凌辱,按军法从事!”

那十二名女子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化为深深的感激,齐齐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至于这些金银……”

刘靖大手一挥:“全部入库,留作伤兵抚恤之用!”

“主公仁义!”

甘宁有些遗撼地咂了咂嘴,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不过他也知道主公的脾气,这教坊司是用来安抚全军的,他要是敢独吞,那是要犯众怒的。

于是只能悻悻地抱拳应诺:“主公英明!末将……末将也没想那啥!”

柴根儿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嘿嘿一笑,跟着大声喊道:“主公仁义!这种娇滴滴的娘们,也就配给弟兄们弹个曲儿!”

打发走两波使节后,第二天,刘靖率领大军班师回歙州。

大军一路北上,在贵溪县与庄三儿及其麾下整编的降兵汇合后,短暂休整了两日,再度启程,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饶州治所——鄱阳郡。

这一日,鄱阳城万人空巷。

刘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玄甲,威风凛凛。

身后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精锐大军,旌旗蔽日,枪戟如林。

而在大军后方,一辆囚车显得格格不入。

曾经不可一世的危仔倡,此刻披头散发,被锁链锁在囚车里。

他已经彻底疯了,一会儿嘻嘻哈哈地傻笑,一会儿对着空气痛哭流涕,一会儿又面目狰狞地嘶吼着要杀人。

“就是这个畜生!害死了卢刺史!”

“打死他!打死这个疯狗!”

街道两旁,百姓们一边痛骂,一边将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石块狠狠砸向囚车。

人群中,一个满头白发、挎着空篮子的老妪,突然冲出人群,拼了命地要把手里的一块石头砸向危仔倡。

“老天爷啊!你终于睁眼了!”

老妪哭得撕心裂肺,瘫软在地上拍打着地面:“我的儿啊!我的孙儿啊!你们都死在这个畜生手里!你们睁开眼看看啊!这畜生要遭报应了!”

周围的百姓闻言,无不落泪,眼中的仇恨更甚。

绕城一圈后,游街的队伍终于停在了卢元峰的祠堂前。

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气氛庄重而肃杀。

祠堂前的广场上,挤满了披麻戴孝的饶州百姓。

白色的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漫天的纸钱如同一场凄厉的白雪,复盖了整个广场。

“呜——”

沉闷的号角声响起,压下了人群的嘈杂。

“带上来!”

刘靖翻身下马,一声令下。

两名身如铁塔的玄山都士兵上前,粗暴地打开囚车,像拖死狗一样将危仔倡拖了出来。

“放开我,我乃信州刺史!”

危仔倡眼神迷离,仿佛置身于酒池肉林之中,对着按住他的士兵破口大骂:“狗东西!没眼力劲儿的东西,没看见本官渴了吗?快把那‘临川贡柑’端上来!”

“记住喽,不要用手剥。脏!叫那个新来的小妾用嘴剥!”

“若是弄破了一点皮,流了一滴汁,就把她的皮给我剥下来!”

“听到没有?把她的皮剥下来做灯笼!哈哈哈哈!”

危仔倡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口水流了一地。

他看到祠堂正中央那个巨大的“卢”字,突然象是见了鬼一样,浑身筛糠般颤斗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那是卢元峰!他来索命了!他没有头!他没有头啊!”

看着这个曾经在饶州城内作威作福的恶魔,如今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百姓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士兵将危仔倡死死按跪在祠堂前的青石板上。

刘靖没有理会这个疯子。

他从周柏手中接过一篇祭文,神色肃穆,一步步走上台阶。

卢绾一身素白孝服,跪在父亲的灵位旁。

她身形单薄,在风中微微颤斗,那双红肿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