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选锋(7 / 10)

秣马残唐 很废很小白 7452 字 2个月前

睛里,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对亡父的哀思。

刘靖展开祭文,声音沉痛而有力,每一个字都象是敲在百姓的心头。

“歙州刺史刘靖,谨以清酌庶馐,致祭于故饶州刺史卢公之灵……”

“呜呼!奸贼犯境,公以身殉国,血染孤城!满城缟素,江水为之断流!今大军凯旋,擒此元凶,以慰公灵!”

念罢,刘靖将祭文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随后,他端起一碗烈酒,缓缓洒在地上。

“啪!”

酒碗被重重摔碎,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今日!”

“本官刘靖,兑现昔日诺言!在卢公灵前,诛杀此獠!以其狗头,祭奠卢公在天之灵!祭奠饶州死于兵灾的数万冤魂!”

“杀!杀!杀!”

台下的玄山都卫士齐声怒吼,声震云宵。

百姓们也被这股情绪感染,那个卖豆腐的老妪带头高呼:“杀了他!杀了他!”

声浪如潮,震得祠堂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斗。

危仔倡似乎被这滔天的杀气吓醒了一瞬,他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刘靖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不……不要……”

危仔倡浑身颤斗,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刘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呛啷!”

腰间横刀出鞘,寒光如雪。

刘靖没有让刽子手代劳,而是亲自上前,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卢公,走好!”

手起,刀落。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伴随着血光崩现。

危仔倡那颗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供桌上,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睁着,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死了。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软软地倒在血泊中。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和欢呼声。

“苍天有眼啊!”

“刘使君万岁!”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对着刘靖磕头,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与臣服。

卢绾再也支撑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仿佛要将这段日子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刘靖收刀入鞘,任由鲜血顺着刀鞘滴落。

他走到卢绾身边,轻轻扶住了她颤斗的肩膀。

“卢娘子,逝者已矣。”

卢绾缓缓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泪水依然在流,但目光却死死盯着供桌上危仔倡那死不暝目的人头。

她没有象寻常女子那样吓得掩面,而是推开刘靖的手,跟跄着走到供桌前,狠狠地在那颗人头上啐了一口,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报应!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放声大哭。

这一刻,她不再仅仅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是卢元峰的女儿,是将门的种。

刘靖看着台下跪倒一片的百姓,又看了看痛哭的卢绾,心中明白。

那一刀,斩断了危家的根,也斩断了旧时代的最后一丝牵挂。

自此之后,这饶州,彻彻底底地姓刘了。

安慰了卢绾几句后,刘靖率人回到刺史府。

刚坐下,便有官员匆匆来报:“使君,洪州钟匡时派来的使节已在偏厅等侯多时了。”

刘靖眉头一挑,慢条斯理地解下护臂:“他什么时候来的?”

“回使君,您出兵之后没过两日他便来了,一直不肯离去,等到今日。”

官员小心翼翼地问道:“使君是否接见?”

“让他等着。”

刘靖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既然等了这么多天,那也不差再等两天。过两日再说。”

晾着钟匡时,就是为了让他心里发毛,让他知道现在的江西到底是谁说了算。

“传令下去!今晚犒赏三军!”

刘靖洗了个澡,换了身宽松的常服后,便驾马前往城外军营。

鄱阳郡外的军营,此刻已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为了这场庆功宴,周柏可是下了血本。

他几乎买空了鄱阳城内所有的猪肉铺子,一车车从城里拉来的浊酒、肥猪源源不断地送入营中。

军营空地上,架起了一口口巨大的行军铁锅。

“嗷——”

凄厉的猪叫声此起彼伏,那是火头军正在杀猪。

几个膀大腰圆的伙夫按住一头大肥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滚烫的猪血接了满满一大盆——这可是做血肠的好东西。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便弥漫了整个营地。

那不仅仅是肉味,更是混合着大把的粗盐和黑豆鼓酱的咸香!

对于这些平日里嘴里淡出鸟、只能啃干粮的士兵来说,这股子油盐味儿简直比女人的体香还要诱人。

“咕咚。”

角落里,一个叫小六子的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

“小六子,别偷吃。猪肝猪心可都是给伤兵营补身子和气血的。”

一个火头军老兵一勺子敲在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