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投诚(5 / 9)

秣马残唐 很废很小白 6917 字 2个月前

献地图,献帐册,那都只是“术”。

而现在,刘靖要的是他们的“心”!

是一颗彻底与过去决裂!

只能死心塌地为他卖命的“心”。

纳人质,献血誓。

这位年轻的大帅,其心智之深沉,手段之狠辣,远超他们的想象。

“张……张兄……”

王贵颤斗着声音问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张昭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卷帛书死死地攥在手中,抬头看向饶州大营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恐惧。

……

夜色渐深,帅帐内的烛火噼啪作响。

馀丰年处理完张、王二人的事,悄然返回帐中。

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默默地为刘靖续上了一杯热茶。

刘靖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翻阅着手中的军报,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发生。

许久,他才放下军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送走了?”

“回刘叔,送走了。”

馀丰年躬身答道。

“就这么送走了?”

刘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馀丰年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单膝跪地,沉声道:“丰年自作主张,又替刘叔多办了两件事。”

他将自己如何拿出名单,逼迫二人去当“屠夫”,以及如何派人去“请”他们家眷来饶州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完,他便低头不语,静待发落。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

“啪!”

刘靖猛地将茶杯顿在案上,茶水四溅。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馀丰年面前,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馀丰年,你好大的胆子!”

“谁给你的权力,替我做主?”

“谁让你去动他们的家眷?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刘靖是个刻薄寡恩、靠挟持妇孺来控制部下的无能之辈!”

馀丰年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将头埋得更低:“丰年知罪!请刘叔责罚!”

刘靖没有说话,只是绕着他走了两圈,那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象是踩在馀丰年的心上。

就在馀丰年以为自己这次行事孟浪,已然越界的时候,刘靖却忽然停下脚步,发出了一声轻笑。

“不过……”

刘靖俯下身,亲手将他扶了起来,脸上的冰冷早已化作了如沐春风般的笑意:“……做得甚合我意。”

馀丰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

刘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对付张昭那种聪明人,就不能给他留半点退路。”

“王贵那种反复之人,更是要打其七寸。”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塞到馀丰年手中。

“赏你的。”

刘靖的眼中,满是对自己这位心腹的欣赏:“以后这种事,多做。”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馀丰年紧紧握着手中温润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重重抱拳:“谢刘叔!”

……

翌日清晨,号角凄厉。

刘靖身披玄色山文甲,腰悬横刀,率领两万大军拔营起寨。

旌旗蔽日,玄甲如墨,如一条黑色长龙,带着吞没一切的气势,直奔洪州豫章郡而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就在刘靖的大军如乌云般压向洪州之际,真正的秋雨,也早已将数百里外的江州城笼罩。

徐知诰手持徐温密令,风尘仆仆抵达江州。

刺史府。

这位徐温的养子一身布衣,姿态极低,对老将秦裴执晚辈礼,毫无骄矜之气。

正堂之上,秦裴看过密信,皮笑肉不笑地道:“徐监军一路劳顿,且先去歇息。老夫晚些时候设宴为您接风。”

徐知诰恭顺应诺,躬身告退,那背影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待其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秦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般的阴沉。

正堂之内,烛火摇曳,将墙壁上悬挂的一副旧铠甲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铠甲样式古朴,上面遍布刀痕箭孔,是当年杨行密亲赐给他的。

几名心腹将领传阅完徐温那封措辞严厉的密信,个个面色铁青。

“将军,徐温这是拿咱们去填沟壑啊!”

一名性急的副将率先打破沉默,愤愤不平道,“他自己在广陵享福,却让咱们去刘靖的后院放火,跟那头新崛起的猛虎死磕!”

“依我看,这仗打不得!”

“何止是打不得!”

另一名偏将魏生压低声音,眼中闪铄着异样的光芒:“将军,恕末将直言,徐温刻薄寡恩,非是明主。刘靖此人虽是强敌,但听闻他治军严明,赏罚分明。”

“咱们……何不另择高枝?”

这话一出,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住口!魏生,你敢再说一遍!”

一名独眼老将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先王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