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声大喝猛然响起,震得旁边树干上的麻雀都展翅飞走。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欣欣和荣荣同时抬头,眼睛一下亮了。
“三叔。”
“三叔来了。”
只见三子走在最前头,身后还跟着东子和狗蛋。
三个半大小子并排站着,把那条窄窄的村道都堵去了一半。
三子今年虽然才十三,可这一年多一有时间,他就跟着陈业峰上船下海,胳膊腿比同龄人结实得多,站在那儿像截小铁塔。
东子和狗蛋一左一右,都沉着脸。
大牛刚要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转头一看来的是三个比他大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大牛,你长本事了,都多大了,还欺负人家小孩?不嫌丢脸?”三子把嘴里的狗尾草吐到地上,一步步走过去。
东子从旁边绕过去,把二虎手里的树枝一把夺了,撅成两截扔到墙根下。
二虎吓得一个哆嗦,直往大牛身后缩。
大牛嘴唇动了动,还嘴硬:“是陈欣欣他们先不让人跟我弟弟玩……”
“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二虎在玩跳房子时,推了下欣欣,把她腿摔伤了。你家二虎经常欺负人,大家都拿树枝打人,又把你叫来,你一个半大小子堵几个小娃娃,你不害臊?”三子说着已经走到跟前,一把揪住大牛的领子。
大牛还想挣脱,狗蛋从旁边伸脚一绊,他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
三子也不打脸,抡起拳头朝大牛屁股、背上招呼了几下,打得他嗷嗷叫。
当时,他也知道分寸,并没有下死手,只是让大牛吃些皮肉之苦,让其长点记性。
“还敢不敢拦我侄女了?还敢不敢了?”三子边打边问。
“不敢了!不敢了!”大牛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二虎更吓得原地打转,被东子拽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提回来。
东子说:“你再敢欺负欣欣他们,下回把你扔滩涂上喂海蟹。”
二虎哇的一声哭出来。
三子这才松了手,拍拍身上的灰,走到欣欣面前。
欣欣还紧紧拉着荣荣,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石头。
三子蹲下来,把荣荣脸上挂着的泪珠子擦掉,又摸摸欣欣的头:“没事了,你爹不是教过你吗,别人先动手,你就躲,躲不开就大声喊人。”欣欣抿着嘴点点头。
三子站起来,挥了挥手:“走走,今天我请客,去牛婶小卖铺消费两毛钱。”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跟在后面,朝着村口小卖铺方向走。
可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王芝兰尖亮的声音:“大牛、二虎…你们这是被谁打的?大白天反了天了!”
她一阵风似的从家门口冲过去,身后还跟着王芝兰的婆婆小四婶。
老太婆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无缘无故瘸了一条腿 。
老太婆手里拿着拐杖,嘴里气呼呼大叫道:“哪个挨千刀的敢动我孙子!”
三子事不关己,头也没回,好像没有听到。
东子和狗蛋对视一眼,把几个小的护在中间,继续往前走。
王芝兰冲过来一看,大牛坐在地上,衣领歪了,脸上倒是没伤,但是裤腿全是土,脸上挂着泪花。
二虎哭得鼻子通红,眼睛也肿了。
她可最宠自己两个儿子了。
顿时一下炸了:“三子,是不是你打我儿子?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小四婶也拍着腿叫起来:“没大没小的东西,把我孙子打成这样!走,上你们家讨个好法去!”
三子不耐烦地回头:“你两个儿子堵在路上,要欺负我侄女。我就小小教训了一下他,只打了一个他屁股,又没有下死手,只是告诫他不要再欺负我两个侄女。”
“谁看见他们欺负了?你打人就是不对!”王芝兰哪肯认,揪着三子衣裳就往老宅方向拽。
三子甩了一下手:“你拉我做什么?要讲理,去你家讲,把你家阿鹏还是吴金龙叫出来,看看他们敢不敢说理。”
三子根本不怕她,别以为她养了个野男人在家里,他就怕了 。
也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村里人背地里都骂她是不要脸的娼妇。
就知道勾引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那吴金龙可是他前大姐夫,现在听说在跟她搭伙过日子,想想就恶心!
王芝兰根本不松手,又哭又骂,闹得半条村都能听见。
小四婶先一步跑到老宅门口,拍着门喊:“陈老四、阳扶云……你家三子打了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