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管他们怎么做,也不管要死多少人!
“朕只希望
“在今年夏天的时候!
“我们的哥萨克骑兵,已经开始在波斯的土地上跑马!
“我们的战舰,已经能喝到婆罗多洋的暖水!”
内廷大臣听着这疯狂的命令,背后的冷汗湿透了衣领。
这是在赌博!
拿着大罗斯帝国本就不多的国运,去赌一个出海口
如果赢了,帝国续命五十年!
如果输了
大臣看了一眼窗外那个骑着红马的彼罗夫。
如果输了,就算是圣血骑士团,恐怕也挡不住愤怒的人民潮水吧?
“遵遵命,陛下!”
大臣低下了头。
马车继续在雪地上行驶,车轮碾过刚才刺客留下的血迹,留下一道道鲜红的车辙印。
圣彼堡的地下并不是真的指地面之下。
它指的是那些富丽堂皇之下看不到的角落,永远晒不到太阳的后巷印刷所。
这里是帝国的阴影,也是激进组织,或者说乱党的巢穴。
一间狭窄的公寓里,十几个人挤在这个本来只能容纳三人的房间里。
他们都很年轻,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
有的穿着工人的粗布衣服,有的穿着大学生的制服,还有几个甚至穿着低级军官的大衣,只是把肩章撕掉了。
气氛压抑,如一根绷紧到即将断裂的琴弦。
“失败了”
一个穿着旧夹克的年轻人打破了沉默。
他叫萨沙,是圣彼堡理工大学的学生,也是今天负责在外围接应刺杀行动的人。
“米沙死了就在我眼前。”
萨沙的声音嘶哑,眼睛通红。
“他甚至没能把炸弹扔进去那个怪物只用一只手就捏住了爆炸!”
房间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圣血骑士团的总教长彼罗夫是个非人的存在,但徒手捏爆炼金炸弹这种事,还是打击到了他们。
“魔鬼的力量”
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低声说道。
她叫卡佳,是个被学校开除的教师。
“我们是在跟魔鬼战斗,普通的炸药根本没用!我们需要更强的武器,或者是更多的牺牲!”
“牺牲?还要多少牺牲?!”
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激动地站了起来。
伊万,普梯洛夫工厂的钳工头目,代表着这群人里最庞大的工人力量。
“米沙是个好孩子!他是我们中最勇敢的!可他死像只被拍死的苍蝇!那个怪物甚至连剑都没拔!
“这种自杀式的袭击有什么意义?除了让宪兵更有理由抓人,除了让街上的警察更多,我们改变了什么?!”
伊万的咆哮在房间里回荡。
没人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皇帝依然坐在马车里,甚至可能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而他们的同志已经变成了雪地上的一滩肉泥,甚至连名字都不会被报纸刊登。
“那你说怎么办?!”
萨沙抬起头,眼神痛苦。
“继续忍着?看着他们把我们当牲口一样驱使?看着他们把粮食抢光,然后让我们去前线送死?!”
“我没说要忍!!!”
伊万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我是说,我们要换个打法!不能再在这里送死了!我们要去有希望的地方!”
“哪里有希望?”
卡佳冷笑了一声。
“是西伯利亚的矿坑,还是彼保罗要塞的水牢?!”
“切尔诺维亚!!!”
伊万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信纸,拍在桌子上。
这是他通过铁路工人的关系,从前线搞到的情报。
“看看这个吧!同志们!”
伊万指着那封信,手指都在颤斗。
“就在我们在这里商量怎么用炸弹去炸那个铁皮马车的时候,切尔诺维亚正在发生什么?
“死了三万人!
“可这是总督府的官方说法!
“但我们在那边的同志传回来的消息是他们没有死!至少不全是冻死的!
“他们被卖了!”
卖了?
众人愣住了。
这个词在仍旧保持农奴制的今天,听起来并不陌生,但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