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肌肉的神经性抽搐。
“太难看了!算了,不要笑了!”
记者摇了摇头。
“那你端起枪,摆出一个瞄准前方、随时准备开火的姿势嗯,眼神要锐利一点,要充满杀气!”
卡森机械地端起了手里的步枪。
他把枪托顶在肩膀上,枪口指向北方的天空。
但是他的眼神根本无法聚焦,里面只有无尽的空洞和疲惫。
“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记者调整了一下相机的焦距。
旁边的助手举起了装满镁粉的闪光灯。
砰!
助手按下了开关。
镁粉瞬间燃烧,发出一道极其刺眼的强烈白光,同时伴随着一股白色的浓烟。
哢嚓!
记者按下了快门。
一张合众国士兵在战壕里“英勇备战”的照片,就这样被定格在了感光底片上。
卡森被闪光灯晃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是一发炮弹在眼前爆炸了,吓他直接扔掉了步枪,双腿一软,跪倒在泥水里。
“防炮!!!”
卡森双手抱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埃利斯也吓缩成了一团。
记者们被卡森的反应弄一愣。
“他怎么了?”
记者问。
“他只是累了你们拍完了吗?拍完了就赶紧走!”
班长走过去,把卡森从地上拽起来,语气非常不耐烦。
记者还想问什么,但一看到班长面露不善,很可能要上来揍他的样子,他赶紧满意地拍了拍相机:
“拍非常棒!这张照片登在明天的《新乡时报》头版,一定会让全国人民振奋的!”
他们没有再去管那个跪在地上发抖的士兵。
毕竟他们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总统需要的政治宣传品。
资本家需要的战争信心。
报社需要的销量。
在宪兵的护送下,记者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战壕。
卡森重新瘫坐在泥地里。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关心。
他只觉肚子很饿,头很痛。
于是,卡森靠在沙袋上,闭上了眼睛。
夜。
地面上,沉闷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频率比白天减少很多。
大罗斯的火炮和合众国的火炮在进行残酷的互相轰击。
地下指挥室里。
阿尔乔姆公爵眼睛盯着在爆炸的震动中不断摇晃的煤油灯。
莫罗佐夫参谋长从门外走了进来。
“阁下”
莫罗佐夫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的士兵正在战壕里毫无意义地死去。他们连敌人的脸都没有看到,就变成了一堆烂肉。”
阿尔乔姆公爵立刻站了起来,转头瞪着看着他。
他知道以前这个人在同情什么
“莫罗佐夫,你是参谋长,你比我更清楚为什么不能退合众国的观察气球,就在天上飘着
“他们就在天上,拿着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我们的前沿战壕!”
阿尔乔姆公爵说着,忍不住开始推演前沿后退的结果。
“如果我们为了躲避炮击,把前沿的士兵撤走,合众国的观察员立刻就会发现我们的战壕空了!一旦他们发现战壕里没人,你猜对面会怎么做?”
“他会立刻停止炮击。”
莫罗佐夫闭上了眼睛。
“是的,他会立刻停止炮击!”
咚!
阿尔乔姆公爵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然后,他会下令合众国的步兵,全体跃出战壕,向我们的阵地发起玩命的冲锋!”
阿尔乔姆公爵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可怕的画面。
“我们的前沿没有防守,他们可以毫无阻碍地跨过四百米的距离,直接跳进我们辛辛苦苦挖出来的交通壕里!
“他们会不费一枪一弹,就抢走我们的前沿阵地!”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距离是从四千米,用无数的血汗和生命,一点一点挖到四百米的。
如果放弃了,就全完了。
莫罗佐夫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我明白,阁下。”
莫罗佐夫的心里非常苦涩。
“前沿阵地一旦被敌人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