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1)(2 / 2)

:“父皇英明着,白日里和我说的那几句,是刻意让裴瑜掉以轻心,让他听见的。”原来都是以身入局,为谋权势逢场作戏?

而她不过是由经棋案边的看客,不懂弈棋,更不懂当中的谋算,至今都极为迷惘。

“皇兄和裴大人之间的角逐,我参不透,"对此缓慢摇头,萧菀双也停住脚步,迷茫地问,“如今只想知晓,我的下场会如何?”萧岱回头,平缓地向前走,夜风吹动着衣袂,极显他飘逸淡雅:“那便要看你的立场,看广怡要站在哪一方。”

她要站在哪一方……1

若真到了抉择的那一刻,毋庸置疑,她定是想站自家人。萧家的江山,又怎可让外姓男子轻易夺去?

可若真如此,裴大人必定恨她入骨,说不定会试图将她报复。现下没了退路,她如何抉择都夹在两者中间,难堪至极。<1思索之时,萧菀双朝着前方看去,四周荒无人烟,已然快到城门。可深夜城门已关,皇兄是要带她去哪里……原本繁杂的意绪被扯回当前,她未深想朝廷中那些拉帮结派的事,脱口便问:“再往前走就是城门了,皇兄带我来此是为何?”“看见那间屋子了吗?"萧岱轻抬袍袖,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间屋舍,语调变得低唤,“屋里摆了一盘棋,那棋局唯你能解。"1距离城门几步之遥有片荒地,那地方杂草丛生,似是人迹罕至,平日少有人来。

沿一条小径往深处走,可见房屋通明,她远望眼中的房舍,里边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1

萧菀双不禁困惑道:“连皇兄都解不出的棋,我如何能解出?”“你去看看便知。"他仍然道得风平浪静,眼底无波,步子却慢了下来。既然是帮皇兄的忙,她自是乐意去的。

可选在夜阑人静时来此屋下棋,皇兄意图何在?她一时不明,只茫然跟着走。

徐缓地踏着石径而走,萧岱欲言又止,终是说起在裴府内望见的帐中春景:“方才真是不巧,擒拿裴价,也能撞上你们夫妻享乐。"5那景致的确是难堪,她微低下头,半响吐出几字:“是皇城司来的时辰不当。”

萧岱默然良久,伫立于屋门前,忽问:“你会去救他吗?”这一问听着奇怪,裴大人已入天牢,遵照的是父皇的圣意,以她的绵薄之力根本救不了。

但皇兄这么问,定有他的考量,也许皇兄为了她的将来,为了她的余生,能救下裴大人?

“大人是我驸马,能救,我自然是想救的。”萧菀双正色答着,语罢,房门就被推开了。房室里点满了烛灯,灯火明黄,照得入屋的人心上泛暖。正中摆有一张红木案台,案上黑白子错落,当真有棋局未解。她淡然一瞧,胜负已定,这棋局压根落不下一子:“已是死局,此棋无解,何人都救不活。”

“若我非要它反败为胜呢?"<3

萧岱端肃而立,清眸似有若无地瞥过棋盘,带着一点坚不可摧的执着,低声反问。

皇兄遇事向来随和从容,尤其是在弈棋上,往往看出已输了此棋,便会甘拜下风,不会执拗着再落子下去。

他似乎有点反常。

萧菀双睨向皇兄,又回看棋局,欲观察出一些暗藏的玄妙。“皇兄何时会这样强人所难了,"心头疑虑重重,她不解地望向棋盅,执起一枚白子,迟迟未落,“成不了的事,我记得皇兄从不强求。”“那许是没遇见……能让我强求的事吧。"<6他说得轻飘飘的,如同朦胧的山雾,若不仔细听,定听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