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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诡汛 鸣雀生 2516 字 2个月前

到底是谁?”“不、不知·道. ……“麻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滚落。

他死死咬着下唇,鲜血从嘴角渗出,滴落在地板上。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对抗脑海中那疯狂翻搅的呓语。可没有用。那笛音像是活物,顺着他的血管游走,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像是被扔进了滚沸的油锅,每一次挣扎都带来更深的煎熬。

“说!"袁媚的声音冷了几分,笛音陡然拔高。麻雀顿时惨叫出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他的眼睛里开始渗出血丝,两道细细的血痕从眼角滑落,在那苍白的脸颊上拖出触目惊心的红。

可他还是死死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不……知……道!”

袁媚眼底生出一丝诧异,随即,便被浓烈的怒火所取代。这些年来,能被她催动毒发后还保有神志、宁死不肯开口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那些人要么是“同类”,要么便是受过特殊训练、对精神攻击有抗性的“死士”。

可眼前这小子呢?

方才一照面时,她就嗅出来了一一他身上没有半点“鸟儿"的气味,也没有任何受过专业训练的痕迹。就是个普通人,一个在酒馆里打工、面对危险会害怕会发抖的普通人。

凭什么?

凭什么区区一介凡血,能抵抗她的毒?

“有意思。“她冷冷开口,笛音戛然而止。小院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麻雀和蛭手中那小孩儿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像破风箱一样在空气中拉扯。

她站起身,走到麻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青年蜷缩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眼角挂着两道血泪,看起来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一-虽然因为痛苦而涣散,深处却还残存着一丝执拗的光。

袁媚蹲下身,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你以为自己死都不开口,我就没办法了吗?"她凑近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内容却冰冷刺骨,“我有很多种方法,能让你生不如死。比..…她瞥了一眼被蜂拎在手里的图拉。

“比如,当着你的面,把那小崽子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麻雀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死死瞪着她。“或..…“袁媚轻笑,“把你绑起来,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这家酒馆一-你的′家',一点一点烧成灰烬的。”麻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可他还是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说。

于是她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蜂使了个眼色。壮汉会意,拎着已经在此时痛得昏迷的图拉走到墙边,将他像垃圾般随手一扔,而后转身,大步朝麻雀走来。

“不会说话的,只有死人。“袁媚退后两步,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残酷,一字一句道,“既然始终不愿意开口……那就请你去死吧。”麻雀闻言,猛地抬起头。

一一在他眼中,慢动作一般,有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朝他袭来。下一瞬,男人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后,窒息的痛苦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他徒劳地挣扎,拼了命地去掰那只铁钳般的手,可那只手却始终纹丝不动。视线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最后的意识里,他恍惚看见了很多东西一一看见了两年前的某个雨夜,Ginna夜里回来,浑身湿透地站在酒馆门口,眼神像受伤的野兽。他一如既往地听话,没有多问,只给她递了一杯热茶,她接过去时,手指冰得吓人。

看见了图拉刚被带回来时,瘦得皮包骨头,晚上梦到过去哭醒,他去床前抱着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慢慢重又把他哄睡着。看见了陈嫂在厨房里忙碌,灶台上炖着汤,香气弥漫整个酒馆,平安那时候还会笑嘻嘻地偷吃,被他发现后,再做个鬼脸跑开。看见了“黑狗”招牌在夜色里亮着霓虹的光,客人们进进出出,到处是酒杯的碰撞声、谈笑声……

那是他用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地方,是他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家,他不能就这..

想到这里,他眼里重又燃起炽热的火焰,就要挣扎着张嘴朝那只手狠狠咬下,可下一瞬一一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麻雀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住。

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在那一瞬间猛然睁大,瞳孔深处不甘地聚起了最后一点神光,可到底只是徒劳,残烛一般,叫穿过院的冷风一…终究是灭了。

他的头颅软软垂下。

一滴殷红的血,顺着他眼角那道小疤缓缓滑落,划过苍白的脸颊,在下颌处停留一瞬后,“啪"的一声,摔落在地板上。砸出一朵小小的、凄艳的红花。

大大大

景甯在机场改了主意。

原本已经买好了从达累斯萨拉姆直飞上海的机票,行李都托运了,人也在候机厅坐着了。可当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她站起身,看着玻璃窗外那些排队登机的旅客时,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遗忘在了那片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