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变成猫

林枳今天起了个大早，新书在邻市签售。

收拾好后，她戴上口罩，露出的眉眼用一顶宽檐帽压了压，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出门前，她看见门口的垃圾，下意识往姜序家瞥了一眼。看来还没有出门,上的晚班？不然这些垃圾不会还在。因为腾不出手，她没管。反正某位好心的医生，会帮她收拾掉。林枳是小有名气的网文作家，每次的签售会都不会冷清。长桌就摆在书店最显眼的位置，背后是整墙的落地窗，正午的光线把书封和人照得都很亮。

排队的人不少，大多捧着她的新书,也有个别抱着旧书来的。时间一到就开始了，没有墨迹。

第一个读者把书推过来，“年年我很喜欢你,你可以帮我写一段祝福语吗？”林枳点头，将书接过，笔尖在扉页顿了顿，然后很快落笔。从这个角度，读者能看见她写了两行字，具体的看不清。为了不打扰后面人的互动，拿过书道谢之后她就退到了一旁。翻开扉页，是很寻常的祝福语。可当看到第二行的时候，她眼前模糊了下。只见上面写着：小满，你的人生也会像你名字一样圆满，要加油，另外毕业快乐。

林枳记得她，也记得她的名字，还记得她在两年前说过，毕业后一定会带着新书去找她。

一一到时候她会站在第一个。

林枳口罩下的嘴角，扬了扬。她们都履行了各自的约定。签售会进行到一半，有个小男孩被妈妈搀着走到她面前。林枳看了一眼，是本童话书，不是她写的。“姐姐，你可以签在这里吗？"小男孩肉肉的手指着封面上的空白处。一旁的妈妈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说了您不是这本书的作者，但他看到你，非要来。”

林枳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认真地在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画了一颗小星星。

“我小时候，也很喜欢这本。“她对着小男孩轻声说道，没有让第三个人听见。

听到这句话，小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抱着书，摇摇晃晃又很骄傲地拉着妈妈走了。

队伍末尾站着一个穿洛丽塔的女孩，裙摆很大，周围人都让着她站。她一直低头玩着手机，在快到她时，才把手机收起来。“哈喽啊，帮我随便签点什么吧。”

林枳正要接过书，听到声音时，碰到书沿的手猛地缩了回来。怎么会是她？

“怎么了？“秦淮夏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她在林枳收回的手上瞄了一眼，只觉得又细又长，真好看。但这手，怎么感觉不是第一次见？

感受到秦淮夏的视线，林枳将手往衣袖里缩了缩。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秦淮夏会来这里。

她应该……不知道自己是谁吧?

林枳不动声色地将右手的笔换到了左手，她帮秦淮夏写过作业，担心心她认出自己的字迹。

秦淮夏心大，没注意到这一幕。

拿到书后，她满意地欣赏着林枳的字。手好看，字也好看，不愧是她喜欢的作者。

“谢啦。”

送走她，林枳才松了一口气。她的笔名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包括姜序。如果让身边人知道，她会很苦恼。

走之前，林枳给今天在场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买了一杯热乎乎的咖啡。到没人的地方，她才摘下口罩和帽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此时，手机响了，编辑发来消息：【今天的签售怎么样？】（还不错。】

编辑欣慰地笑了笑，但发来的信息依旧是严肃的：【好好写，别再让我发现你ddl前滥竽充数的赶稿了。】

她手下的作者很多，林枳相对来说是事最少的，很少让她操心。但是莫名，她对她的关注会多点。她只见过林枳一面，可以说是漂亮到让人惊艳的小丫头。

有灵气、有才华，但眼神里的生机却少了点。有种一不小心，就会偷偷碎掉的感觉。

风有点凉，林枳裹了裹外套，半张脸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隐隐发着光。她今天很开心，见到她们很开心。到家时，垃圾还在门口放着。

平时，不等保洁阿姨收走，姜序会更快一步地在上班路上帮她收拾掉。林枳的直觉向来很准，想着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姜序，你在家吗？”

回答她的，是屋内传来的杯子落地的声音。到这里，她已经打开了门，眼前的场景让她愣了一下。只见姜序侧倚在沙发上，眉头皱着，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而脚边，是摔成碎片的杯子。

“谁惹我们姜医生生这么大的气？”

她蹲下，想要查看地上的情况。

“别碰。“姜序抬头看她，眼神要比平时慢半拍地聚焦到她脸上，“结束了？“没碰呢。“林枳将手从碎片上移开，心中却微微诧异，他怎么会知道她今天的事。

她应该没和人提起过今天签售会的事。

姜序知道她在想什么。

昨晚林枳给他连发了36条信息，其中35条都是没意义的。最后一句是“晚安”。

林枳从小到大都是那种，第二天有事，前一晚就睡不着的类型。除了和她的书有关，姜序想不到还有什么会让这么兴奋。陆予川，还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