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脖子不甘示弱道。
她说得含糊,但意思明确,荣衍扫她一眼,无动于衷地挑了挑唇角:“那你大可以放心。”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魅力还没有大到这种程度。
这是黎舒茵自己脑补的。
等她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放心,而是不甘心。
从小生活在惊艳眼光中的人,大多无法接受他人无视自己的魅力。
“你等我一下!”黎舒茵光脚跳下床,鞋也没穿就走进了与主卧相连的衣帽间。
片刻后,她重新走了出来。
首先入眼的是一片白,细腻莹润,仿佛用手一掐就要揉出水来。
她换了身藕荷色吊带睡裙,桑蚕丝布料勾勒出动人的曲线,肩颈线条纤薄优美,胸口处开得有些低,一圈精致的白色蕾丝服帖地掩住了将泄未泄的春光,有种欲拒还迎的纯真和妩媚。
黎舒茵倚在衣帽间门口,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浑身散发着强烈的“这才是魅力全开时刻”的气场。
荣衍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忽然轻笑了下。
黎舒茵面前没有镜子,她预想中的自己应该是魅惑无比,眼神勾人。
实际上却是神色倔强,耳根泛红,手臂不自觉地遮掩着胸前,显出几分似有若无的局促,脸上更是写满了“快为我倾倒,不然要你好看”!
黎舒茵睁大眼睛,看荣衍又笑了下,虽然他这人笑起来别有种雪落春水的美感,但笑得她实在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她忍不住问。
在黎舒茵快要恼羞成怒前,荣衍俯身拎起被主人遗落在床边的软缎拖鞋,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男人单膝跪地,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她的赤足,慢条斯理地帮她穿好了鞋,动作亲密却不失礼,一举一动都很有分寸。
但也正因为如此,黎舒茵很清楚,她幻想中的神魂颠倒并不存在。
她嘟了嘟嘴,别过头去。
恰好荣衍起身,长发的发梢轻轻划过他的下颚,他动作一顿,而后微微低下头,平静地问:“喷香水了?”
高大的影子覆下,屋内灯光本身就暗,被他一遮,更显昏暗。
黎舒茵心里还有些沮丧,闻言恹恹地回了句:“没有啊。”
荣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接着淡淡的“嗯”了声:“今晚我去次卧睡,你好好休息。”
黎舒茵立刻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真是走的没有一丝留恋。
你不睡这儿你来干嘛?
查寝吗?!
等荣衍的身影完全消失,黎舒茵犹豫了下,还是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这才满意地躺回了床上。
真乃仙女是也,想必不是她的问题。
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八成是个性、冷、淡!
*
第二天黎舒茵苏醒时,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而荣衍七点半就已经出了门。
精力充沛是成功人士的标配,他更是其中的典型。每天早晨五点半起床,健身锻炼洗澡,七点准时吃早餐,七点半出门上班,如无意外,雷打不动。
因此两人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其实存在时差。
若没有额外的工作或者应酬,荣衍每天十点已经上床睡觉,而黎舒茵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荣衍起床的时间,则恰恰是她一天中睡得正香的时候。
所以分房睡其实也挺好,谁也不打扰谁。
黎舒茵下到二楼临窗的小餐厅吃饭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她喜欢的早餐。
荣衍不喜外人打扰,他们结婚以后调来这里的佣人多是他用惯了的,管家埃里森也跟了他十几年,十分了解主家的喜好,非必要不出现,平时如同隐身了一般。
餐桌上还摆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黎舒茵一边舀着碗里的燕窝,一边随手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流光溢彩的手镯。
整支手镯如同一只缠绕起来的郁金香花枝,以相加有170多克拉的粉钻和其他相近颜色的宝石镶嵌而成,堪称巧夺天工。
来自珠宝大师JAR的私人订制,每一件都独一无二。
这大概是荣衍对他离开三个月的致歉礼物。
结婚后,荣家历代的珠宝藏品都归了她这个女主人,其中不乏稀世珍品,对于珠宝她已经近乎麻木,收到礼物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黎舒茵试了试手镯,又觉确实不错,作为回礼,她给荣衍发了个“。”,一个句号。
意思是,已经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几分钟后,手机微微震动,荣衍回过消息来,公事公办如同在布置工作:
【晚上八点回爸妈家吃饭,我去接你。】
黎舒茵又给他扣了个“1”。
高冷嘛,谁不会呀。
不过去还是要去的,毕竟这是回她自己爸妈家。
荣衍七岁丧母,他父亲荣景勋在此后的人生中就只专注于两件事,争权夺利和悼念亡妻,连荣衍这个亲儿子都不怎么管,更别提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儿媳。
荣老爷子近些年身体不大好,常年住在疗养院,也轻易不见人。
因此黎舒茵的婚后生活十分无聊,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