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 / 2)

苦乞求:“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您要打要杀,奴婢绝无怨言,只求您不要迁怒我娘,放她一条活路吧……奴婢求您了!”

萧绝无视她,命随从去钱家赎人,办妥了便送回柳家。柳薇心急如焚,一下下磕头哀求。萧绝心硬如铁,不为所动,自掸掸身上的披风,冷漠道:“起来,自己往回走。"完了命令一个随从:“你,沿途监视。如有意外,唯你是问。”

钱家地处城西,萧家地处城北,相隔甚远,坐马车耗时半个多时辰,步行的话,至少两个时辰。

萧绝不杀她,反而要慢慢地耗干她。

由于自己鲁莽,酿成大祸,柳薇悔恨难当,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可惜,悔恨无用,阿娘还在水深火热中,她不能颓丧倒下,不能轻言放弃,得想办法补救。

柳薇迟缓地撑起身躯,看见萧绝轻巧跃上马背,拨转马头,沐月迎风,渐渐遥不可及。

恭送完萧绝,小厮耳闻咚的一声,却见柳薇毫无征兆地歪了下去,眼睛闭着,气息微弱。小厮眉心心一跳,大感不免,忙前去呼唤:“柳姑娘,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唤来唤去,她都没有反应。

人晕了,没法走了,这怎么办呢?

小厮左手握拳捶着右手心,原地踱步几圈,到底是情急,撇开男女大防、主仆之别,伸手去掐她人中,然而没有苏醒的迹象。小厮犯了难,心想那地上那么凉,放她一直躺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第一个没法对国公爷交代。要不搀她起来,由马驮回府里?……似乎也只剩下这一招了。

小厮点点头,道一声罪过,弯腰捞人之际,眼梢余光忽然闯入一人一马。及看真切来者真容,小厮慌里慌张退后解释:“柳姑娘晕倒了,走不了,小的没辙,准备将柳姑娘扶上马背,送柳姑娘回去…小的绝没有冒犯之意。”“量你也不敢。"萧绝轻盈着地,傲视底下缩成一团的人一一眼角仍在滴泪。泪水划过鼻梁,经过嘴唇、下巴,落在项间,描摹出清晰的手掌印。“阳奉阴违,令人生厌。"萧绝冷笑着,折腰打横抱起柳薇,扔上马背,他自己接着坐上去,臂弯里擒住她,扬长而去。萧绝带柳薇纵马驰骋,最后停在西侧门外。东良事先率人恭候于此,确认马上趴着的是柳薇,还有生气,暂时松了一口气。萧绝抛下柳薇下马,径直入门,下令:“叫医生,给那女人看看。看好了,关柴房里反思省过。”

东良等都是男人,不好碰柳薇,便勒令春雨接柳薇下来,往住处去安顿看医生。

萧绝直达前院书房,正襟危坐。东良亦步亦趋,呈上两张纸,汇报:“我又检查了一遍柳姑娘的屋子,发现首饰箱子里少了些东西。当时买下,留着清单,我仔细核对过,一共缺了五样。我推测,柳姑娘应当是趁人不注意典卖了。于是,我顺藤摸瓜,找着了与柳姑娘做交易的当铺,要了当时的凭据。请您过目。”

萧绝接过,浏览完毕,笑了:“上等之物,落到那女人手里,总共只值一百两,何其愚蠢。”

东良道:“的确是那当铺黑心,坑骗人。不过一说是咱们府上的东西,他们上赶着还东西,钱也不要了。我没那么做,还是以原价赎了回来。”萧绝动手将那两张纸投入香炉,火苗登时窜得老高,而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平稳:“天子脚下,竟行此坑蒙拐骗之事,是该整治整治了。明日,你持我的腰牌,找到西城兵马司指挥,告诉他,严查严整城西市场,尤其是各个当铺,为斯一月。”

东良表现出几分为难:“城西有不少铺子,特别是当铺,是各位王爷公主名下的产业。这般大规模地行动,恐怕会引起不满…萧绝卸下腰牌,掷给东良,神态轻狂:“谁有不满,让他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