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忽然眉毛一挑,笑道:
“小子,你会不会武道?”
“武道?只懂点皮毛。”严景实话实说。
他没有系统学过武道。
更多是从诡杀势中反复观摩和强敌的对决然后琢磨出来的。
但老人就象是发现宝贝一样眼睛一亮。
“你既然懂得点皮毛,那我们过过招。”
“和您过招?”严景刻意将语调放高了一些,笑道:
“您可是东湖府第一武道大宗师,晚辈不露拙了吧。”
“少来这一套。”
老人胡子一吹:
“眼力,手力,脚力,腰力,身力,你选一项,赢了的话,不仅让你看刘福一眼,再顺带送你一件宝贝。”
“行啊。”严景笑着点点头:
“那我选眼力吧。”
“行。”
老人点点头,从袖口摸出一把细细的沙子,将手穿过气膜,放到严景手里:
“这把沙子,你摸,作假没有?”
“没有。”
“一人扬沙,然后抓沙,另一人来猜抓的沙子的数目,两人各来一回,猜的接近的赢。”
“可以。”
严景接过沙子,开口道:
“您先扬我先扬?”
“我先扬。”
老人手腕一抖,动作很轻,可那沙均匀地化成了一片,明明只有一小把,却盖住了小半边天,象是忽然到了沙尘天。
老人站在沙中,轻轻吐出一口气,下一瞬,没见他有收手动作,但天空重新恢复了清明,就好象沙没出现过。
紧接着,老人看向严景:
“我手中多少粒沙?”
247粒。”
严景控制着摄象机脑袋中的内核急速运转,不断分析,最后得出结果。
老人挑了挑眉头:
“倒是个有真本事的。”
旋即,他嘿嘿一笑:
“你很聪明,我刚刚的动作有四次假的摘沙的动作,你分不清这四次假动作我有没有真的摘了沙子,所以就取了个中间数,觉得我摘了两次。”
“但其实我四次全摘了。”
老人摊开手心,露出极小的一片沙:
“249粒,你要不要数一数?”
“不用了。”
严景微笑道:
“晚辈自然是信您的。”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
“到你了。”
“行。”严景的动作远没有老人花哨,只是将手心朝下翻转,张开手,又将手收拢,而后看向老人:“您猜吧。”
这只是简单的动作,旁边的墨怜看不出来什么端倪,但老人又挑了挑眉头:
“你小子真可以啊,你当年应该来东湖府找我,你应该习武的。”
严景笑着摇摇头:
“晚辈哪有刘老爷子有天赋,和前辈您学是浪费前辈您的时间了。”
老人笑道:
“你看似只是松手又收手,可实际上刚刚有十六次手往下伸的动作。”
“而且其中有两次伸手,甚至刻意模仿了我刚刚摘沙的假动作。”
“但你学的还是太浅了,假的摘沙动作肌肉的幅度和真摘沙的时候还是有差别,虽然你还特意将肌肉幅度进行了调整,但这种差别故意遮掩是遮掩不住的。”
“319粒。”
老人自信地报了一个数字。
严景笑了。
老人不愧是老人。
他刚刚确实是留了这么多在手里。
但只是刚刚。
接着,他摊开手心。
老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一缩。
因为严景的手心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其实是有的,但老人已经看不见了。
严景将那些沙子完全碾碎了,甚至有大半进了空间裂缝里,而所有的变化,都发生在他的掌心之间。“0粒,看来这局是晚辈赢了。”
严景笑道。
老人看了严景的手心许久,终于吐出一口气:
“你光靠力量做到的?”
“是。”严景笑着点头:
“晚辈天生有股子力气,这才没有饿死。”
老人摇头叹道:
“这天是要变了。”
“若是放在从前有你这般人物,哪里还有老头我什么事呢?”
“前辈对于湖府武道传承之功,晚辈万万不及。”
“不用吹捧。”老人鼓着眼睛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