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 / 4)

小春风 发电姬 3485 字 8天前

府接见太子,发现和邹寰说的一致,邹府人这才放心。

邹寰呵斥说:“看看你们这担不起事的样子,邹家三代清贵的脸都给你们丢完了!跟上,好生学着何谓不卑不亢。”挨了批,几个儿孙悻悻,紧跟在邹寰身后。邹府大门敞开,一队内侍提着灯笼进府,左右侍立,光亮把地砖缝隙里的小草都照得清清楚楚。

邹寰躬身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他身后邹府十几口人皆战战兢兢跪拜:“参见太子殿下。”李铉:“免礼。”

只看李铉换了大祭的礼服,内着月白斓衣,披沉香色立狮宝花纹大氅,目光深邃,面容冷俊。

邹寰恭敬:"殿下亲临,可是有何要事?”李铉回过头,邹寰还不明白,下一刻,春风着郁金色联珠团窠纹氅衣冒了出来,在浓浓的烛光下像是一团小火球。

她“嘿嘿”一笑:“老师。”

邹寰方才的沉着一扫而空,声音骤然拔高:“公主怎么也在?来干什么!”春风轻挠脸颊。

他身后,子孙们汗颜,这就是老爷子说的“不卑不亢"吗?李铉沉声:“公主想来老师这,有何不妥?”邹寰忍住心内其余波澜,说:“没有不妥。”紧接着,他对家里人说:“个愚笨的,还不快去把正堂收拾出……长英:“不必劳烦大人。”

东宫宫人手脚勤快,眨眼间扫去所有尘埃,给座椅铺上柔软垫子,炭盆换成上好的银丝炭,寿山福海纹香炉里烧檀香,茶铛里煮起明前龙井。长英打量一圈,觉得这屋子总算不辱没主子的身份,遂请两位主子进屋。春风不是第一回进豪族大官的家宅,之前进京路上,就住过几个大宅子,各有特点,不过邹家是最小的。

天天和一大家子挤在这小屋子,难怪邹寰脾气臭如石头。她揣着手在屋内转了一圈,而李铉已端正坐下。她收拾了探索的欲望,坐到另一边椅子,试探着歪靠在扶手上,看李铉没反对,就整个瘫软下去趴在半边桌上。

她瞅着桌上楠木棋盘,邹寰下了一半,黑白棋绞杀,不分伯仲。素日里,邹寰也会在读书空隙指点春风棋艺,虽然经常被气得跳脚。春风起了兴致:“我也会下棋。”

长英上前收拾棋盘,说:“不若公主和太子对弈一盘?”李铉搁下茶盏。

春风无可无不可,她总不能忽视过李铉拉长英来玩,这样做有种会害了长英的直觉。

春风先手,抓着棋子“啪"的一声,下在棋盘中心一点上。长英一瞧,姑奶奶先手就下在天元,就是挑衅取势,他又看李铉,眉眼纹丝不动。

春风不是不知道天元是臭手,现实里她对李铉大气不敢吭,还不允许她在棋盘上挑衅他啦?

落完棋子,她按捺住翘起的唇角,而李铉的棋子落下,几乎无声,就在她棋子旁。

按说优先占角,可她不按常理,他也不按常理。春风后颈缩了一下,像被什么压住。

她收起旁的心思,认真起来,绞尽脑汁设局。黑白棋子交错,一来一回,几个气息间已经布满棋盘。长英秉持观棋不语的原则,却忍不住嘀咕,太子下得快是脑海里有谱,而公主下得快么,纯粹乱来。

春风几乎不看李铉怎么下,被堵了“气"就重下一处,到后面她突然想起一事,认真数着格子,看自己是否有优势。

结果两种棋子势均力敌。

春风想,李铉的棋也挺臭。

目下棋盘上有一处缺口,是春风“精心"布置的,如果被李铉堵住了,她就输了。

她瞟了眼那缺口,又怕李铉发现,假装看别处。李铉捻着棋子,缓缓挪到缺口处,春风屏住呼吸。他把手伸回来,她松口气,把手伸过去,她又屏住呼吸。小姑娘心思太浅了,什么都写在脸上。

她趴在桌上,头发只挽了个纂,浓密的发顶有两个小旋,气性大得很,估计输了又得犯嘀咕。

李铉指腹摩挲棋子,收回目光。

春风来邹府,也提醒邹寰得找人通知林青晓别等了。这也令邹寰警惕,往后要做什么安排,得更仔细,春风自己就是个变量。好在她机灵,没真的傻乎乎交代了他,再者她说要来邹府,按太子缜密的性子,反而不信邹府与她的外出有什么关系。而邹家人缓过来后,太子与公主走访邹府,是邹府的荣耀,便又敬畏又欢吕。

邹家人被东宫的侍卫安排在后院,邹寰与大儿子候在耳房,随时听调遣。好一会儿,正堂门扉从里头拉开,邹寰与大儿子立刻从耳房出来,正好,春风对李铉说:“糟老头家也没什么好玩的。”李铉淡淡:“犯口业了。”

春风捂嘴巴:"哦。”

邹寰听到了,冷哼:“公主表面叫臣老邹,背地里叫臣糟老头?”春风:“我也没少当面和你对骂啊,要不你现在骂回来?”邹寰看了眼她身后,道:“臣不敢。”

春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李铉。

她极其擅长仗势欺人,笑说:“老头子,我们走啦。”邹寰…”

邹寰大儿子心内是五味杂陈,难掩郁怫。

等东宫一群人离去,大儿子问邹寰:“父亲平日里就是教这位公主吗?真是太失礼了……”

邹寰给了他一眼刀:“她可比你们聪明,我教她总好过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