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秘境的神光渐渐敛去,崩塌的岩壁缓缓愈合,时空裂痕彻底闭合,民国与古蜀的边界重归安稳。鹿筱掌心的青铜牌温度渐退,腕间木槿灵纹淡如浅痕,刚融合的神女之力与药膳灵力在经脉中平稳流转,可眉心那点微跳的悸动却迟迟不散——先师手记、老宅秘方、青铜牌里未散尽的记忆碎片,像一团缠紧的棉线,勒得她心头发紧。敖翊辰轻轻揽住她肩头,蓝金龙息裹着暖意渗进衣料,龙瞳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方才你脸色忽然发白,可是神魂还有不适?”鹿筱仰头望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疑云,指尖抚过他肩背被魔气灼伤的浅痕,声音轻得像风:“我没事,只是方才青铜牌异动,又冒出来一段零碎记忆,和我闸北药铺的先师秘方有关。”
敖博缓步走近,金龙威压早已收敛,一身素衣衬得眉目温润,当年对阿槿的执念早已化作对晚辈的祝福:“大祭司虽灭,可他背后牵扯的古蜀秘辛并未完全揭开,你那民国老宅的秘方,怕是藏着时空最初的密钥。”夏凌寒整理好微乱的衣袍,太子气度沉稳,目光扫过洞穴出口,语气带着考量:“齐卢两军在闸北激战多日,秘境风波平息,外界时局必然动荡,我们需尽快返回沪上,一来安定民心,二来查清秘方真相。”夏越扶着脸色渐好的风若琳,少年掌心紧紧攥着她的手,眼神坚定:“筱筱姐,若琳姐身子还弱,我们先回民国,我一定好好照顾她。”风若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蛇尾温顺地缠在他腕间,妖瞳里满是柔和:“傻小子,我没事,倒是你,方才拔剑护我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王子担当。”
洛绮烟与苏婉儿并肩站在一旁,两人身上沾着些许尘土,却依旧眉眼清亮。洛绮烟指尖还残留着符咒灵力,笑着开口:“筱筱,我们早就备好药膳固元汤,等回去就给你和若琳补身子。”苏婉儿点头附和,眼底满是温柔:“是啊,乱世之中,能平安相聚,已是万幸。”众人相视一笑,历经生死劫难,彼此间的羁绊早已深深刻入骨髓。萧景轩魂飞魄散,林茹筠化作黑水,大祭司残魂泯灭,黑蛇妖众溃散,看似一切尘埃落定,可鹿筱心底那股不安却愈发浓烈——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从她穿越之初就藏在暗处,静静看着她踏入每一个圈套,如今大祭司伏诛,那双眼睛,怕是要彻底现身了。
鹿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抬手催动青铜牌,五色神光在洞穴中央铺开一道时空通道,通道那头,正是1924年上海闸北的街巷,隐约能听见远处的炮火声与百姓的嘈杂声。“我们走,回闸北药铺。”她率先迈步踏入通道,敖翊辰寸步不离地护在她身侧,敖博、夏凌寒、夏越、风若琳、洛绮烟、苏婉儿依次跟上,神光一闪,众人身影瞬间消失在秘境之中。
再睁眼时,熟悉的药铺香气扑面而来,木质药柜、铜制药碾、墙上挂着的药膳秘方图谱,一切都和她穿越前一模一样。鹿筱怔怔地站在药铺中央,眼眶微微发热,1924年的那一颗流弹,将她卷入夏朝风云,历经宫斗、神魔、生死,如今终于归来,可物是人非,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药膳的民国少女。敖翊辰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给她安定的力量:“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鹿筱转头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可笑容还未达眼底,便被窗外传来的嘈杂声打断。“听说了吗?齐卢两军在闸北打得更凶了,好多百姓都逃难去了!”“听说租界那边来了神秘势力,好像在找什么上古秘宝!”“还有人说,看见龙和妖怪在天上飞,是不是要出大事了?”百姓的议论声钻进耳中,鹿筱眉头微蹙,看来秘境风波虽平,可民国的动荡才刚刚开始,大祭司虽死,他暗中勾结的租界势力、军阀余党,依旧在暗中蠢蠢欲动。
夏凌寒走到窗边,望着街巷中逃难的百姓,太子眉宇间满是悲悯:“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夏朝虽远,可苍生皆苦,我不能坐视不理。”他转身看向鹿筱,语气坚定:“鹿筱,我留在沪上,动用夏朝暗卫相助,稳定时局,护百姓平安。”鹿筱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有太子殿下相助,沪上百姓便能少受些苦难。”夏越立刻开口:“我也留下,帮太子哥哥一起,还有若琳姐,我们一起守护这里。”风若琳笑着点头,妖力感知着四周气息,警惕着潜在的危险。
洛绮烟与苏婉儿开始整理药铺,将鹿筱配制的药膳疗伤药、迷魂药粉分类摆放,以备不时之需。敖博则在药铺四周布下金龙结界,隔绝外界窥探,确保众人安全。鹿筱走到墙前,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药膳秘方图谱上,这是先师临终前传给她的,她研究了十几年,只当是普通的药膳配方,可如今结合青铜牌里的记忆碎片细看,才发现秘方中的药材配比、文字笔画,竟暗藏古蜀符文,与青铜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伸手轻轻拂过图谱上的字迹,指尖刚触碰到纸面,青铜牌便骤然发烫,一道淡金色神光从牌中涌出,融入秘方图谱之中。瞬间,图谱上的文字与符文亮起,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鹿筱脑海——先师并非凡人,而是阿槿神女座下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