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碎落林间,碎金般的馀晖穿过枝叶缝隙,零零落落洒在幽暗密林深处。
林霄脚步微虚,带着几分酒意慵懒,慢悠悠抬眼望去。
林间而立的红衣女子,委实夺目至极。
一身艳红衣裙本是妖娆华贵,此刻却撕裂褴缕,多处衣料残破,堪堪遮掩玲胧身段,大片雪白肌理若隐若现,平添无尽破碎魅惑。
乌黑长发凌乱散落在肩背,鬓边发丝微乱,衬得一张脸蛋艳色滔天,眉眼天生含媚,眼波流转间自带勾魂夺魄的风情,一颦一笑都带着入骨的妖娆。
她身姿丰腴窈窕,曲线夺目,这般绝世艳色,配上楚楚可怜的神态,足以让世间九成修士心神失守、丢盔弃甲,别说拔剑相向,便是倾尽所有为之赴死,也心甘情愿。
此刻,数道漆黑如墨的锁链缠绕她周身,锁炼表面流转着幽暗诡异的符文,死死缚住她的四肢与腰身,将她牢牢禁锢在古树树干之上。锁链入肉微陷,肌肤泛红,看着束缚极重,丝毫无法挣脱。
望见缓步走来的林霄,女子澄澈妩媚的眼眸瞬间亮起,水光氤氲,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面上涌起真切又激动的喜色,声音愈发柔弱娇软,带着哽咽般的娇媚:
“公子!
她微微挣扎了两下,漆黑锁链瞬间绷紧,带出细微的桎梏声响,她眉头轻蹙,唇角微抿,露出一副疼痛难忍、柔弱无依的模样,眼神湿漉漉的,满是求助与期盼。
“奴家被困此地已有数日,无人路过,险些殒命林中……”
女子微微抬眸,目光怯生生黏在林霄身上,刻意将身段放得更低,尽显卑微无助:“那些人族修士心狠手辣,专门设下禁妖锁链狩猎妖族,还好他们还没发现此处异常,奴家别无他法,还请公子能够救我脱困……”
她说着,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快的异彩,魅惑之力悄然弥漫,顺着晚风丝丝缕缕飘向林霄。
越是姿容绝世、楚楚可怜的女子,越是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尤其是面对独身行路的散修,只需稍加示弱、许以报答,再暗中催动本命媚术,寻常修士定然色迷心窍,心甘情愿为她解围,甚至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在她眼中,眼前这个青衣游人步履慵懒、双目微醺,看着散漫寻常,不过是个随处漫游的筑基散修,最好拿捏不过。
林霄立在林间小道口,单手提着酒葫芦,指尖偶尔轻晃,醇厚的千年灵酒香气悠悠漫开。
他眼底醉意朦胧,看似半分清醒都无,慵懒的目光淡淡扫过被锁链束缚的红衣艳女,从她残破的衣裙、故作颤斗的肩头,到她眼底那一丝刻意压抑、转瞬即逝的贪婪杀机,尽收眼底。
林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似嘲非嘲的弧度,眼底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慵懒,没有丝毫戒备,亦无半分怜悯。
他没有上前,依旧站在原地,慢悠悠抬手,仰头又灌了一口清冽灵酒,酒香入喉,驱散几分微醺的昏沉。
他终于开口,声音清淡松弛,带着酒后的低哑,带着一丝好奇:“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红衣女子见他搭话,心中一喜,媚色更浓,眼眸水光流转,身段轻轻扭动,极致魅惑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柔声道:“只要公子救我,奴家毕生珍宝乃至一切,尽归公子……若是公子不嫌弃,奴家自身,亦可伺奉公子左右,朝夕相伴,为奴为婢……”
话音缠绵,撩人至极,句句都是精准拿捏人族修士贪色贪利的心思。
若是他人在此,早已神魂颠倒,迫不及待上前破锁救人。
可林霄只是静静看着她演戏,看着她眼底贪婪杀机愈发浓郁,看着这拙劣又艳丽的陷阱缓缓铺开。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酒葫芦,晚风拂动青衣下摆,周身平淡无华,却隐隐透出一丝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没兴趣。”
林霄淡淡摇头,目光扫过她艳绝妖娆的身段,无半分旖旎私欲,只有一片清明淡漠:“区区三阶初期修为、还没有伺奉我的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间温柔的晚风骤然一冷。
红衣女子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一僵,眼底的水光与柔弱尽数褪去。
她错愕地看着眼前的青衣男子。
她阅人无数,从未有修士能在她这般艳色魅惑、真情假意的许诺面前,如此无动于衷,甚至言语之间,满是极致的轻视。
错愕之后,心中又涌起一丝惊讶与愤怒。
眼前这“筑基修士”竟然能够看穿她的修为?
伪装撕碎大半,原本娇媚温柔的嗓音骤然变得尖锐冰冷:“你这修士,真是不知好歹!”
漆黑的禁魔锁链瞬间震颤,表面黯淡的符文骤然亮起浓郁黑芒,哪里还有半分困缚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