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屋二楼。
饼藏转过身,从神奇的空间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紫铜香炉。
“虽然不想用强硬手段,但对於这种彆扭的大人,只能下猛药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瓶散发著琥珀色光芒的液体,滴入了香炉中。
准备好之后,饼藏打了两个电话。
几十分钟后。
房间里。
汤本长治和田中阿篤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气氛僵硬得像是在守灵。两人的面前都放著一杯茶,但谁也没有动。
“为什么要叫我来?”田中戴著墨镜,视线游移。
长治板著脸,双手抱胸。
饼藏站在桌子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燃了香炉。
“呲——”
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那不是普通的烟味,而是一股混合了河边的青草以及夕阳味道的香气。
“这是什么味道”
长治皱了皱眉,感觉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好怀念”
田中的墨镜滑落下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像是那天的味道”
烟雾迅速扩散,吞没了整个房间,吞没了沙发,也吞没了两个老人。
当意识再次聚拢时。
耳边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还有不知名的虫鸣。
夕阳西下,將河水染成了橘红色。
“这里是?”
阿篤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再是那身有些紧绷的旧西装,而是宽鬆的黑色立领校服。手里提著的也不是皮包,而是一个帆布书包。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
扎手。是寸头。
“真怀念啊,这身校服。还有这个没有啤酒肚的身体。”
“阿篤?”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田中回头。
那里站著一个少年。穿著同样的校服,留著平头,一脸倔强。
那是十七岁的汤本长治。
两人对视。在夕阳下的河边,陷入了沉默。
“噗。”
长治突然指著田中,没忍住笑出了声,“阿篤,你禿了啊。虽然现在还没有,但我记得你以后会禿得像个滷蛋。”
田中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混蛋长治!你也好不到哪去!”
骂完之后,两人都有些失神。
然后,田中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梦做得很真实啊。
“是啊。”
长治走了过来,坐在了河堤的草地上,“居然会在梦里再相见。既然是梦,那就不用客气了吧。”
田中也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阿篤。”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两人就这样並肩坐著,看著流淌的河水。
“吶,阿篤。”
长治开口了,“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吵什么吗?”
“记得。我说我要去东京,你说我是叛徒。”
“是啊。那时候的我,真是个心胸狭窄的小鬼。”长治从地上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其实我只是嫉妒你。嫉妒你能飞得那么远,而我只能守著那个破澡堂。”
“其实我很害怕。” 田中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去东京的那天,我在火车上哭了一路。我怕我成不了角儿,更怕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理我了。”
“结果,我还真就没成角儿。”
田中自嘲地笑了笑,“混了四十年,还是个二流货色。连回来见你的勇气都没有。”
“谁说的?”
长治转过头,看著他,“你可是『乐乐亭松之助』啊。我在电视上看过你的表演。”
“虽然只是个暖场的,但是真的很好笑。”
长治认真地说道,“每次看到你在电视上摔跟头,我就觉得,啊,这傢伙还是那么笨。但是,能让那么多人笑出来,真的很了不起。”
田中的眼眶有些发热。
“是吗。”
“所以,別躲了。回来吧。”长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作为什么大明星,而是作为阿篤。”
“嗯。”
气氛有些沉重。
田中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了落语的架势。
“既然是梦,那就来一段吧。为了庆祝我们的重逢。”
“好!”长治鼓掌。
阿篤的语调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