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抑扬顿挫,充满了韵律感。
他一人分饰两角。
“哎呀——听说最近石油涨价了啊!”(这是客人的声音)
阿篤转头,换了副贪婪又愚蠢的表情。
“可不是嘛!所以我决定了,我要把家里的澡堂改成石油浴!”(这是老板的声音)
“石油浴?!那不得滑得像泥鰍一样?客人进去就出不来了吧!”
“这就叫『一进不復返』!这就是商机啊!”
“我看是杀机吧!要是有人点个火怎么办?!”
“那不正好吗!这就是最新的『火焰桑拿』!一次收费一万日元!还能顺便烤个红薯!”
“噗哈哈哈哈!”
长治终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火焰桑拿!你是白痴吗阿篤!”
“嘿嘿,我的新段子怎么样?”
“烂透了!但是很有趣。”
烟雾散去。
现实世界。
饼藏收起了香炉。
沙发上,两个老人睁开了眼睛。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有尷尬,没有迴避。
“醒了吗?”长治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咔咔的响声,“这觉睡得真舒服。”
“是啊。”
田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那个长治。”
“干嘛?”
“晚上去喝一杯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关东煮。”
“那种东京口味我才不吃。”长治嫌弃道,“去我家。小百合做了燉菜。而且我有瓶藏了四十年的酒。”
“好。”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房间。
饼藏站在窗边,看著两个老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真好啊。”
万年在旁边感嘆道。
“是啊。”
饼藏看著夕阳。
遗憾这种东西,只要人还在,总是有机会弥补的。
(不过石油浴那个点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有前瞻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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