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忍。”
“哪怕没有雪狮他们这桩命案,也绝不能放此子带着重宝离开巨蟹星云。”
“况且……”
黄仙师冷笑一声,眼睛环视院中,又指了指这四方天地。
“你可别忘了,你们草木精怪这些年能安然无恙,也少不了我祖翁在背地里罩着。”
“否则,就凭这藏龙卧虎的归墟,哪还有你们半分容身之地?”
“别的不说,只怕早就在牛魔王和如意真仙那帮人手里,死绝了。”
“做人,要懂得感恩。”
“这一点,我想你不会不懂。”
“你!”
云弈眉头皱成川字。
他哪里还听不出来?
黄仙师分明是逼自己作伪证!
哪怕没有亲眼见到扬眉杀人,也要把这口黑锅,硬扣到对方头上!
而看黄仙师这副十拿九稳的模样……
云弈也明白,对方绝不是在无的放矢。
再加上扬眉极可能出自太阳圣殿,稍有不慎就是两大势力之间的正面碰撞。
眼下……
黄仙师就是要逼自己亲手捅破这层窗户纸,出面作证,置扬眉于死地。
既给雪狮等人的死一个交代,也顺势把碎片尽数收回。
哪怕日后阿波罗追责,也有自己这个证人顶在前头,替他黄仙师扛下这口黑锅。
可话又说回来,黄仙师说得对。
他云弈背后还站着拂云叟,还站着那些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阿姨,乃至更多无辜之人。
他们老了,老到再不愿掺和任何争斗,只想以中立姿态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这也正是拂云叟步步退让……
连《木仙庵》被人夺走都咬牙忍下的原因。
要是自己今天不答应,那草木精怪一脉这最后的一点清净,只怕也要保不住了。
可是……
出卖扬眉?
出卖那个一心要助自己打破心魔的人?
出卖那个令他相见恨晚、大放异彩的天才?
云弈沉默了。
黄仙师见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知道此事有门。
云弈不是蠢人,当然分得清自家人和外人的区别。
何况此事牵连甚大……
本也不是他一人能左右的。
他云弈,不过是一根导火索,却也是必不可少的借口。
只要他肯带头指认,再凭他向来不会说谎的竹子精身份……
扬眉就算没有亲自动手,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到头来,他不但带不走那些碎片,甚至还会当众暴毙,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而九灵元圣就算再顾及面子……
面对一个残害自己徒孙的凶手,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颗炸弹,必须要炸,还要炸得惊天动地!
片刻后。
黄仙师百无聊赖地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转,似是对这些雅物提不起半分兴趣。
“无妨,云弈贤弟。”
“你若不愿当堂指认,也没关系。”
“我知道你好脸面,那为兄便退一步。”
“明日,你只需在我说话时点点头,或者索性保持沉默,不要出言干预。”
“如此便好,如何?”
云弈依旧沉默,面无表情。
就算不说话,却也等同于让他默认了。
“君子不会说谎。”
“但君子,可以沉默。”
“切莫为了一时意气,连累了旁人啊。”
“还是那句话,有时胜负不在棋盘上,而在棋盘外。”
眼看云弈终于有所动摇……
黄仙师又抛出了他最后的砝码。
“还有,要是扬眉一死……”
“你父亲的《木仙庵》自然也就能拿回来了。”
“那里,可是你土生土长的老家,也是一众草木精怪安身立命的老窝。”
“你总不忍心,看着他们为你奔波劳碌一辈子,到头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平白让人夺了去吧?”
云弈心头一颤。
不错,扬眉拿走的《木仙庵》,正是他们的根。
一旦这碎片被带走,那便是真的远走高飞,再也回不来了。
这岂止是被人刨了祖坟……
分明是连坟头的土,都一并卷走了。
“哈哈,云弈贤弟。”
“我等你明日的表现,我看好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