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叠好的彩纸，和一小截蜡烛。

“自己做。”

颜曦的目光落在那两张纸上。

一张红色，一张金色。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在茶馆，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跟老板要的。”

厉辰找了一处临河的石阶，坐下来。

他把红色的纸铺在膝盖上，手指灵活地折叠。

几下之后，一个莲花型状的底座成型了。

颜曦在他旁边坐下，接过金色的纸。

“怎么折？”

“跟着我。”

厉辰放慢速度，一步一步地演示。

颜曦认真地模仿他的动作。她的手指修长白淅，但在折纸这件事上，显然缺乏经验。

第一下折歪了，拆开重来。

第二下又歪了。

“这个角要对齐这条线。”厉辰伸手，复住她的手，帮她压出折痕。

颜曦的手指在他掌心下微微一缩。

“别动。”厉辰的声音很低。

颜曦没再动。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一下、两下，将纸折成花瓣的型状。

河面上飘过一阵冷风，颜曦缩了缩脖子。

厉辰松开她的手，脱下自己的围巾，绕到她脖子上，系了个结。

“继续。”

颜曦低头看着脖子上多出来的深灰色围巾，上面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没说话，继续折。

十分钟后，两盏河灯做好了。

厉辰的那盏是标准的莲花形，工整对称。

颜曦的那盏……型状介于莲花和飞碟之间。

“你在笑什么？”颜曦的语气危险。

“没笑。”厉辰把蜡烛掰成两截，分别固定在两盏灯的中央。

“挺好的，有个性。”

“厉辰。”

“恩？”

厉辰识趣地闭嘴，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两截蜡烛。

微弱的火苗在晨风中摇曳。

“要许愿吗？”他把那盏金色的河灯递给她。

颜曦接过来，捧在手心。

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跳动着。

“许过了。”她说。

“昨晚。”

厉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两人蹲在石阶最下面一级，河水漫过脚边的青笞。

“一起？”

颜曦点头。

两双手同时向前推出，两盏河灯被轻轻送上水面。

红色的和金色的，一前一后，顺着缓慢的水流漂向远处。

火苗在水面上拉出两条细长的光带。

颜曦看着它们越飘越远，直到转过一个弯，消失在晨雾里。

“走吧。”她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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