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巨款,还站在了院规的制高点上,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屈辱、愤怒、懊悔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学生明白了。告辞。”
他猛地转身,冲出了房门。
陈守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浑浑噩噩走在武院的青石板路上。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张律言冰冷的话,以及那三千两金子的模样。
“三千两啊”
陈守恒嘴角苦涩。
如此巨大数量的银子,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都是他的错,是他轻信对方。
是他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才蒙受如此巨大的损失!
他心神恍惚,完全失去了方向,只是凭着本能向前走着。
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到了巍峨的武院山门附近。
他的脚步并未停下,竟直直地朝着武院山门外迈去。
就在他迈出的刹那。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断喝猛地在他耳边响起:“站住!你想干什么?违反院规,私自下山?”
这声大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将陈守恒从浑噩的状态中惊醒。
陈守恒悚然一惊,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险些违规私自下山。
他慌忙收回脚步,转头看去,只见段孟静不知何时已站在山门内侧,正皱眉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惊疑。
“段段师?”
陈守恒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沙哑。
他这才回过神来。
段孟静上下打量着他失魂落魄、面色苍白的模样,沉声问道:“心神不守,步履虚浮,出了何事?你怎的如此模样?”
陈守恒在段孟静那带着关切的目光下,嘴唇哆嗦了几下,将请教张律言神意关,却被其诈去三千两金子之事,原原本本向段孟静和盘托出。
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几乎难以成言,身体微微颤抖。
段孟静面色逐渐沉了下来。
待陈守恒说完,他缓缓摇了摇头:“你啊,终究还是吃了年轻的亏。此事,他占据大义名分,你就算此刻闹到掌院甚至司业面前,他们也绝不会为你做主。”
顿了顿,提醒道:“你这亏,眼下只能自己硬生生吞下,打碎牙齿和血往肚里咽。切记,暂时莫要再去找他理论,更不可在外人面前提及此事,徒惹麻烦。”
陈守恒默然点头,心中苦涩更甚。
段孟静看着陈守恒,语气带着几分安慰又带着几分劝诫:“你在钟楼,虽然清净,能够安心修炼,但却有些舍本逐末了。
这武院,本就是一个浮生杂世。争斗、倾轧,无处不在。你在钟楼,更像是躲在史馆修书,清净是清净,却难以成长。将来,你也是要当官的。吃一堑长一智吧。”
陈守恒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段师,您的教诲,弟子铭记于心。只是此番家中损失巨大,学生须立刻告知家中,让家中早做准备。求段师通融,允弟子下山一趟,两个时辰便回。”
段孟静看着他焦急悔恨的模样,叹息一声:“也罢,你且去吧。速去速回,不得有任何延误至于那神意关,也怪我当日没与你分说清楚。我再送你四字,以神炼意。能否领悟,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以神炼意?
陈守恒愕然,但他却根本听不懂,只能强记于心,感激地深深一揖:“多谢段师。”
段孟静本就负责守山门,得了他的允许,陈守恒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飞奔下山。
段孟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张律言这老东西,怎会打他的主意?不对,难道是冲我来的?”
他悚然一惊,眉头紧皱:“这安稳日子,才过了几天,莫非又要有人想要谋局?怪了,都致仕了,这伙老不死的怎么还如此热衷党同伐异,烦不烦!不行,得早做准备了!”
言语间,多是不满和厌倦。
陈守恒一路没有任何停顿,飞速冲下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将消息告知父亲。
终于在距离山脚不远的一处僻静林间空地旁,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他们约定的地点。
陈立盘膝坐于大石上。
柳宗影则靠在一根古树根脚。
“爹!”
陈守恒气喘吁吁地冲到近前。
“守恒,发生何事?”
陈立看着儿子仓皇失措,不由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