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好道口,绝不能让南城那群畜牲乱来!’
当听到巷议纷纷都在谴责南城‘生性懒惰’、‘祖辈无能’之时,曹丕略显惊讶,‘这些人倒是颇明事理’
陈群对答道:‘此墙二也,谓心垣也。昔田单守即墨,使谣曰“齐人得神师”,民心遂定。今使北人自畏南患,尤如置蒺藜于道,不得其通达也。’
于此同时,北城突然实行严格的配给制。
当低级吏员们发现他们只能获得往日七成粮食时,怨气开始滋生。
陈群立即派人到各坊散播消息。
‘知道为什么减粮吗?世子仁德,不忍南城贫苦,把咱们的粮食拨给南城了!’
‘凭什么啊?!我们的粮食为什么要给南城?’
‘唉,都是大汉子民,都是一家人么’
‘什么一家人!我们北城和南城那些家伙不是一家人!’
愤怒的人群聚集在衙门前时,后勤主管‘不得已’出示了帐册。
当然,是假的帐册。
越发的引起了北城民众的愤怒,‘看看!每天都要给南城百石!他们都是猪么?这么能吃?!’
‘我们都给他们粮食了,还来偷我们!该死啊!凭什么要让给他们!’
‘他们偷我们的粮!’
‘南城都该死!’
喧嚣之中,北城的民众忘记了,他们是因为被围,是因为骠骑军在外,是因为曹氏政治集团的制度,才导致当下局面。
可是几乎所有北城人的怒火,都被成功的转向到了南城。
陈群对着曹丕笑道:‘此乃墙三,祸水东引是也。昔白圭言治水,愈于禹也,非强于治,而在经济也。今夺其箪食,使谓疑邻窃斧是也。三墙而筑,木栅隔形,流言隔心,夺粮隔肝胆。如今势成,则可开道门,令北城之民御南城也。
曹丕问道:‘若是见得其“斧”呢?’
陈群捋须而道,‘便是“断流”之策了’
曹丕的态度显然比之前躬敬了不少,‘还请赐教。’
陈群振袖,声音清朗,慨然而道:‘昔仲尼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筑墙之策,其要便是使北城之民,自矜地位,如决滍水,向南倾灌。北城多士族宦胄也,其所畏者,即扬言南城将为之;其所虑者,即示警疏防必生祸事。其必然惧之,而生南北之隙也。’
陈群伸出手,在空中徐徐砍下,做斧钺之状,‘正所谓“邻人窃斧”是也。北民既隔墙而邻南,令其惟信其愿信之事可也。怒憎惧怖,诸情交织,便是自障其目。以北治南,所得消息,皆残片碎缕,如郑人疑邻窃斧,终不见斧,何可斧正之?此乃‘断流’之精要是也。’
曹丕蹙眉说道:‘若有人究得真斧?又当如何?
陈群哂然道,神态轻松无比,‘真伪岂由庶民定夺?纵得真斧,我谓其伪,则伪矣。昔赵高指鹿为马,且问鹿安在哉?’
‘故而终以“分鼎”?’曹丕大体上听明白了。
陈群抬着头,目光俯视着城南民居,‘然也。周礼载之,天子九鼎,诸候七鼎,而后各递次减之,此圣王制礼之深意也。今以鼎食联袂军功,御骠骑、献投书、察细作,皆可积功易鼎也。使南北愚氓皆汲汲于鼎食升迁,岂复虑其他?’
见曹丕尤疑,陈群复笑说道:‘昔齐人攫金于市,只见金不见人。今使民争鼎食,犹纵犬逐狡兔。但控鼎食多寡予夺,便是如臂使指。彼等自会衔骠骑帛书来献,效犬彘争骨!岂不胜于吾等亲搜之?’
曹丕目色骤凛,又是问道:‘倘窥得鼎食玄机?又待如何?’
‘断无可能。’陈群之言,铿锵有力,‘自宗周至炎汉,纵有师旷之聪,可能破此局否?陈吴之声,又待如何?
曹丕还是不放心,‘若是真有逆反’
‘直择黔首二三,当众超擢鼎食,则万众皆羡犬彘之遇,孰复问肉从何来?’陈群笑道,‘愚昧之辈,无可救药。世子何虑之有?’
曹丕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城中可定,然城外骠骑,又当如何?’
陈群眉眼之间,暗含杀气,‘既然南北鼎定,自是以南城为阱,诱骠骑入彀,亦不过掷鼎食一二,为之饵也’
计划,在计划的时候,都很美。
邺城以北二十里。
北域骠骑军大营。
北面而来的朔风,卷动着营寨间的旌旗,在空中尽情舒展着身躯。
骑兵营地占地很广,近万骑兵几乎占据了方圆十数里。
魏延原本是步卒,但是他和他的手下,也同样懂得骑马,只不过骑术不如北地骑兵娴熟而已,而赵云带来的战马比人还多,也就自然不差魏延这些人的了。
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