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就碎裂了。但那尊化神也被震得倒退数步,身形踉跄,燃烧本源的状态被打断了一瞬。
就是这几步,这几步的距离,这几瞬的时间——
王平的虚空大挪移已经锁定了它。
虚空凝固,挪移,剑落。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干脆利落,因为王平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混沌仙元的枯竭让他最多只能再出一剑。他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剑之中,混沌劫剑虚影前所未有地凝实,几乎要化为实体。
剑光掠过,那尊化神的核心连同半个身体一起被斩碎。
银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照亮了整片虚空。
第四尊化神中期,陨落。
最后一尊化神中期已经逃出了万里之外。
它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那四尊同伴的陨落——四团银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缓缓熄灭,如同四颗坠落的星辰。它看见了那些正在被灵界修士追杀的秩序使徒和战斗傀儡——银色的光芒一片接一片地熄灭,每一片熄灭都代表着一尊使徒或傀儡的终结。它看见了那个混沌色的身影正冷冷地望着它,眼中没有追杀失败的懊恼,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平静。
它不敢再回头。
燃烧本源的力量已经让它体内的秩序核心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但它不敢停下来,甚至不敢减慢速度。它拼命地燃烧着,燃烧着,速度再次提升,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朝着那三尊化神后期逃遁的方向疯狂追去。
王平没有追。
因为那个方向,是那三尊化神后期逃遁的方向。追上去,就是三尊化神后期——虽然它们都受了重伤,但三尊化神后期联手,依旧不是他们现在的状态能够对付的。以他、苍玄、玉琉璃、幽影四人目前的状态,去就是送死。
“够了。”他轻声道,收回目光。
他的声音很轻,被虚空中的风声和远处战斗的轰鸣声淹没,几乎没有人听见。但苍玄听见了,玉琉璃听见了,幽影也听见了。
苍玄收起长剑,长剑入鞘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像是在回应主人的疲惫。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但最终还是稳住了。他将剑鞘拄在虚空中,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玉琉璃停下了弹奏,将古琴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她的十根手指都在流血,指尖的皮肉已经被琴弦磨得翻卷起来,露出里面的嫩肉。但她没有在意,只是低头看着那把陪伴了她数千年的古琴,看着那仅剩的两根孤零零的琴弦,看着琴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眼眶微微泛红。
幽影从虚空中走出,走到王平身边。她的虚空法则运转已经到了极限,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脚步也有些虚浮。但她还是努力站直了身体,轻轻握住王平的手。
她的手依旧冰凉,如同万载寒冰。但这一次,王平感觉到了一丝温暖——那温暖不是从她的手心传来的,而是从她的眼神中,从她看他的方式中,从她此刻无声的陪伴中。
灵界修士们还在追杀那些秩序使徒和战斗傀儡。
那些失去了化神指挥的银色造物,在灵界修士们的围攻下,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它们之间原本紧密的秩序联系已经被切断,每一尊使徒都只能各自为战,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配合。
一尊秩序使徒被三名元婴修士围住。
那尊使徒的修为相当于元婴后期,单打独斗的话,三名元婴修士中没有一个是它的对手。但此刻它不是在与一个人战斗,而是在与三个人战斗——而且这三个人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的并肩作战磨练出来的默契。
一名修士在前方牵制,以一件铜钟模样的法宝吸引使徒的注意力,钟声震震,扰乱了使徒的感知;一名修士在侧翼袭扰,以一套飞剑不断地斩向使徒的关节处,让它无法集中力量;最后一名修士则在后方蓄力,手中的一件玉尺法宝越来越亮,灵力的波动越来越强。
那尊秩序使徒左冲右突,银色的秩序之力不断轰出,将周围的虚空轰得千疮百孔。但它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前方的铜钟挡下,每一次突袭都会被侧翼的飞剑逼退,每一次想要逃走都会被后方的玉尺锁定。
最终,后方的修士蓄力完成,玉尺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击中了秩序使徒的核心。
“咔嚓——”
核心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如同玻璃破碎。那尊秩序使徒的身形僵在原地,银色的光芒从它体内缓缓溢出,如同融化的蜡烛,最终化为无数银色的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一尊战斗傀儡被十名金丹修士缠住。
那尊傀儡通体银色,高达三丈,力大无穷,一拳就能轰碎一座小山。它的身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迹——有剑痕,有刀痕,有法术灼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