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痕,还有自爆产生的凹坑。
但灵界修士们悍不畏死。
一个金丹修士被傀儡一拳轰飞,口中喷出鲜血,却立刻有另一个金丹修士补上了他的位置。一个金丹修士被傀儡一脚踏碎了一条腿,却趴在地上继续释放法术,拖延傀儡的步伐。一个金丹修士被傀儡抓住,捏碎了全身的骨头,却在最后一刻引爆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在傀儡的身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前赴后继。
这是灵界修士们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一个人倒下,十个人顶上。十个人倒下,百个人顶上。他们的修为不如傀儡,他们的法宝不如傀儡,他们的力量不如傀儡,但他们的意志、他们的勇气、他们的决心,远远超过了任何傀儡。
最终,那尊战斗傀儡被活活耗死了。
它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每一道伤口都不致命,但数以百计的伤口叠加在一起,终于让它的核心不堪重负。它体内的秩序之力运转越来越慢,动作也越来越迟缓,最终在一次攻击中卡顿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十几件法宝同时轰在了它的核心上。
“轰——”
那尊三丈高的银色巨人轰然倒塌,化为无数碎片,散落在虚空中。
还有更多的秩序使徒和战斗傀儡在逃窜中被追上、被围住、被斩杀。
银色的光芒一片接一片地熄灭,每一片熄灭都代表着净世庭的一份力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虚空中到处都是银色的碎片在漂浮,在那些金色的遁光映照下,闪烁着点点寒光,如同漫天星辰。
当最后一尊秩序使徒被斩杀时,战场上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赢了!”
“我们赢了!”
“灵界万岁!灵界不朽!”
无数修士相拥而泣。那些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们,此刻紧紧拥抱在一起,泪水混合着血水流过他们的脸颊。他们不顾身上的伤痛,不顾还在渗血的伤口,只是紧紧地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确认着彼此都还活着。
有人跪在虚空中,朝着那些陨落的战友的方向叩首。一个、两个、三个,额头磕在虚空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他们叩首的动作很重,重得额头上渗出了鲜血,但没有人停下来,因为他们的心中有着太多的感激和悲伤,不这样做就无法表达。
还有人默默地站在虚空中,望着那些正在消散的银色光芒,望着那些漂浮的碎片,望着那些远去的银色流星,久久无言。他们的眼中没有欢呼,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平站在虚空中,望着这一切,久久无言。
他的周身,混沌光芒缓缓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收回体内。他的气息从巅峰缓缓回落,混沌之力的波动越来越弱,越来越平缓。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力竭。
他的丹田中,混沌金丹的光芒已经暗淡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的经脉中,混沌之力的流动几乎停滞,只剩下几丝微弱的力量还在缓缓运转。他的神识也在迅速收缩,从覆盖万里虚空的状态缩回到只有方圆数里,然后又缩回到只有身边数丈。
他现在虚弱得甚至连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都不如。
但他站得很直。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他师尊姜明远生前那样。他的目光坚定而平静,如同他手中那柄曾经斩杀了四尊化神中期的混沌劫剑。
苍玄走到他身边。
这位剑修同样浑身浴血——他自己的血、敌人的血、战友的血,混在一起,将他的白色衣袍染成了暗红色。他的左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右腿上也有一个贯穿伤,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但他的站姿依旧笔挺,持剑的手依旧稳定,眼中依旧有着凌厉的剑意。
“战果如何?”王平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力竭后的虚弱,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一件日常事务。
苍玄沉默片刻,缓缓道:“三尊化神后期重伤逃遁。五尊化神中期陨落——你杀了四尊,我协助杀了一尊。秩序使徒折损过半,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但至少也在六十尊以上。战斗傀儡几乎全灭,逃走的不足十具。”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灵界三万年来,对净世庭最大的一次胜利。”
王平点头,没有说话。
三万年来最大的一次胜利。这个说法并不夸张。灵界与净世庭的战争持续了三万年,双方交手无数次,互有胜负。但在此之前,灵界从未在一次战斗中斩杀过五尊化神中期——化神修士在灵界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每一尊都是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积累,每一尊的陨落都足以让灵界痛彻心扉。
但今天,他们做到了。
以姜明远、雷万钧、冰月仙子的陨落为代价,以无数金丹、元婴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