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若是自己的话,阮清分分钟疯掉。
这会儿就快要疯掉了。
但阮清却仍旧是凭借着强大的耐力,就这么把心中的吩咐与无奈都给压了下去。
半晌后,阮清这才开口道:“陛下,臣却觉得这样不妥。”
北昭帝挑眉。
嘴角勾着笑的看着阮清。
“不妥?谢爱卿此言何解?”
阮清开始动用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了。
今日这话,她若是一不小心说错了,那么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但阮清却仍旧选择铤而走险。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破局。
想到此,阮清的心,反倒是也安宁了不少。
“虽说当年发生了许多事情,但不论如何,如今那阮清便是阮家女,是明昌伯爵府嫡女,也是与太子殿下有着婚约之人,即便是错了,却也无法再弥补。”
而这话,很显然就让北昭帝不太喜欢。
所以北昭帝的脸色并不好看。
阮清心里狂翻白眼,但面上却得更加恭敬。
“陛下,臣之所言,或许会让陛下所不喜,但陛下想一想,那阮清所代表的,可不是简单的阮家女那么简单啊。”
北昭帝挑眉,没有打断她的话,很明显这是让她继续。
阮清又是轻笑了一声。
“陛下……那七王爷……”
就这么一句。
北昭帝冷冷的眸扫试了过去,阮清也是时候闭嘴。
说话是需要技巧的,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敢说,那可都是有着绝对的学问。
阮清对此虽然不甚了解,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阮清还是选择了闭嘴。
而北昭帝却也是在阮清闭嘴后,请哼了一声。
“谢爱卿认为,朕会怕他?”
这个他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阮清心里腹诽他可不就是怕了么!
但聪明的人可不会这么说。
所以阮清轻笑了一声后,这才又道:“陛下何须怕任何人?整个北昭都是陛下您的,您又有什么好惧怕的?”
很显然这么一句,的确是让北昭帝十分满意。
肉眼可见的,北昭帝面色缓和了些许。
阮清见此,继续笑着道:“可是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这本就该属于陛下的东西,屁滚什么不拿回来?”
拿。
这一个字用的极好,也用的极秒。
阮清实在是太了解那些当皇帝的心思了,一个个的本就不是什么仁善之人,但却又偏生喜欢搞那些高上的人格。
许多的东西明明都是他们自己抢的,但你要是明说人家就会不开心,所以阮清就得换一种说法。
一个拿字,就高出了许多的层次。
北昭帝自然也满意至极。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北昭帝在看向阮清的时候,盲目光也带着赞赏。
“谢爱卿果然是懂朕的。”
君臣对视一笑,一切均在不言中。
阮清虽然很是恶心这种场面,但为了小命着想,她还是表现得很是恭顺。
北昭帝心情满意了,倒也是能关心一下臣子的家庭情况了。
“听闻你府上最近不太安分?”
阮清对此,却并不会太过诧异。
她苦笑了一声,一副不堪其扰的模样。
“陛下……臣的家事……又怎敢劳烦陛下费劲?”
说完后,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辛酸。
在这一刻,阮清是真的辛酸。
就她府上的那些破事儿,那些烂人,阮清每每想起,都有一种恨不得想要把所有人都给处决了的冲动!
但这是不可能的。
况且帝王问话了,那阮清的心中就算是再烦躁,却也只能忍耐着。
别提多难受了。
可事实上,阮清的这幅模样,却让北昭帝心中十分满意。
北昭帝要的,就是一个听话懂事儿的臣子,而臣子家中有麻烦,那么她这个当帝王的,自然是要关心一二了啊。
思及此,北昭帝便淡淡道:“谢爱卿,你可知晓你乃北昭肱股之臣,若是因为你府中的那些事情而促使情况有变,那么朕可是不会开心的。”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是没忍住愣了一下。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下一刻,阮清便明白了,北昭帝这是想要为自己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