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她脚踝处有伤口,先前她一直未讲,此刻她微微侧了腿,在柏宿侧眸刚好能看到的范围里,把渗出的红渍不经意的漏给他看。
如她所料,眼前人的目光掠过时顿了一下,虽然短暂,但她可以确保他看到了。
其实是她刚才哭忘记了,等后来想要提的时候,又怕他觉得自己娇滴滴一无是处,不是哭就是受伤,索性就没有说。
没有说不代表不疼,更不代表她不需要关心。
她倔强的轻轻的扬了扬下巴,这是她每次有什么小九九惯常会做的动作。
柏宿不想要做决定,于是准备把这个问题抛给她:“我倒是怎么样都没有问题,谢小姐你出门之前跟家里说了吗?看样子不管如何都要耽搁一会 ,若是谢小姐没有跟家里说,怕是在解决这件事之前,谢小姐先得向家里传封信,免得让郡王为谢小姐担忧了。”
又来?又是这样完美得辨不出情绪的话术。
谢祐离有点反感他这种总是疏远礼貌的态度,像个糊了面具的人,于是她故意道:“这个柏小郎君不用担心,若是我爹担心我提前找来了,我们说不定还可以提前回去。”
“那我们便弃了车马绕路吧”,说罢,柏宿整理整理衣袖,随即先起身准备下车。
谢祐离有那么一刻觉得他是故意的,她看着他的背影,好看的眉头都蹙了起来。
到底是木头还是故意的,她待会会自行分辨!
柏宿下了车,如松问所说,碎桥一时半会修不好,底下的河水湍急,他们被隔在了这边。
车后车厢里许久都没有声音,柏宿的的确确就是故意的,他恶趣味涌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点点原本的模样。
松问得了绕路的令,便去请了谢祐离:“谢小姐,我们怕是得下车走路了,您看您是和我们一道还是等郡王?”
“一道”,谢祐离毫不犹豫。
闻言,松问站车厢旁边等她下来,只是里面在说完话之后就没有了动静,他有些不明所以的朝着自家公子看去。
谢祐离把桌上那杯说是明目的冷茶喝了,嗓子润了一点。
娇柔作态绵绵缓缓的声响起:“柏小郎君~”
她的调子一出来,柏宿唇角弧度就降了降,每当这个时候,就是他后悔一时玩心起的开始。
谢祐离原本的声线是比较清脆的,现在她故意软了声线,声音变得黏黏糊糊的,每个字都在往柏宿的耳朵里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