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咿说话:“对了,你名字咋写来着?陈……陈什么?”
“陈咿。”她如实告知,“左边一个耳朵陈,咿是‘咿呀’的咿,口字旁加一个伊人的伊。”
“陈咿。”雷昊元跟着念了一遍,看似第一次知道,其实他昨晚用许清嶙账号加她好友时就已经知道了。又说,“好听,比我的名字好听多了,雷昊元,听着像个莽夫。”
陈咿被他这话逗笑了:“没有啊,挺好的名字。”
她其实不太想跟不熟的男生多说话,一切都是看在江雾的面子。
雷昊元还想说什么,广播操的音乐已经进入了尾声,前面的人开始稀稀拉拉地收动作。他同学从后面拽了他一把,说:“行了行了,别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赶紧撤。”
雷昊元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往后退了两步,对陈咿说了句:“那回头聊啊。”
陈咿说:“好。”
做完操,各班开始散场,操场出口处挤满了人。
陈咿和江雾还有穆席席在超市门口汇合,超市这会儿正是人最多的时候,门口进进出出的,玻璃门就没合上过。
三个人刚要进去,迎面一群人从超市里涌出来,打头的正是雷昊元,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塑料袋,装得满满当当的。
雷昊元一眼就看到了陈咿,眼睛一亮,扬了扬手上的零食袋子,热情得过分:“诶!你们要不要吃?我这买多了!”
江雾跟他最熟,毫不客气地伸手进去翻了翻,抽出一包小熊饼干,随意地说:“谢了雷子。”
陈咿和穆席席和他没那么熟,便礼貌拒绝了。
可雷昊元不干呐。
硬是把一包妙脆角塞陈咿手里,紧接着又从袋子里翻出一袋小面包,塞到穆席席怀里,嘴里还念叨着:“拿着拿着,客气啥,都是朋友。”
穆席席看了看手里的薯片,又看了看陈咿,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
陈咿只好说了声谢谢,把妙脆角拿好了。
做完“散财童子”,雷昊元那帮人浩浩荡荡走了。
穆席席看着雷昊元高大的背影,问江雾:“你们怎么认识的?”
江雾说:“从一开始就认识,变熟是因为,我经血弄到裤子上,他把外套借我穿。”
一句话就高度概括了这段友谊的全过程。
陈咿和穆席席都点头,表示认可。
随后陈咿提议道:“咱都有吃的了,别去超市人挤人了吧。”
江雾和穆席席欣然接受,干脆沿着操场旁边的小路散步回班。
三中的绿化做得有名的好。操场西边有一排矮矮的冬青,再往里走是一片小树林,种着各种树,时值春日,枝叶已经茂密起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穆席席走在最前面,一边撕薯片袋子一边说:“诶你们知道吗,咱们学校有好几只流浪猫呢,我上次在食堂后面看到一只橘猫,胖得跟个球似的。”
江雾突然抬手指向冬青丛那边:“哎,那是不是只猫?”
三个人同时看过去——冬青丛的缝隙里,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动了一下。陈咿眯着眼睛仔细一看,是一只白色的猫,正蜷在冬青根部的阴影里打盹,尾巴尖偶尔扫一下。
“真的是猫!”
陈咿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脚步已经在往那边迈了,离猫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她止住步子,不敢靠太近,怕惊着它。
但那只白猫却好像感知到了什么,耳朵动了动,慢慢睁开眼,露出一双黄蓝异瞳的眼睛,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穆席席也凑过来,说:“这只我见过!它叫馒头。”
“馒头?”陈咿笑了,这只猫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子,缩成一团的时候确实像个白面馒头,她问,“谁给取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穆席席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猫的耳朵,“反正从我进学校大家就这么叫了,一届传一届的吧,都跟着叫。”
江雾没过来,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表情淡淡的。
陈咿也伸出手撸猫,馒头应该是觉得舒服了,站起来,前爪往前抻,屁股撅得老高,嘴巴张得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身侧有其他人在叫它的名字:“馒头,馒头,姐姐来看你了。”
一个手里拿着火腿肠的学姐,走上前,蹲下来,把火腿肠掰成小段,放在冬青丛旁边的石板上。
馒头小跑两步,上前低头吃起来。
陈咿看得眼睛都亮了:“它好可爱啊。”
学姐伸手,手指从馒头的头顶顺着脊背往后捋,馒头吃得很专心,没有躲,甚至还微微拱了拱背,像是在回应。
陈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江雾在旁边看着,看馒头吃得差不多了,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瞄了一眼,说了句:“我们走吧。”
陈咿站起来,腿有点麻,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土,认真地说:“我回头买点猫粮放书包里,随时都能喂它们。”
穆席席点头:“学校好几只呢,除了馒头,还有一只大橘叫蛋黄,一只黑猫叫煤球,都在食堂后头那块儿。”
“名字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