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赢正笑了笑,“况且,我还有事要办。”
掌柜不再多问,安排饭食房间。赢正简单吃了些东西,和衣而卧,却睡不着。
今日劫信,虽侥幸成功,但留下了破绽。那柄连发弩,捕头既已起疑,必会追查。云州城中,能造连发弩的工匠不多,很快会查到他头上。
还有白家,态度暧昧,不知是敌是友。南宫远信使被劫,必会怀疑到他,只是没有证据。朱成那边,明日慈云寺之约,更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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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头万绪,压在心头。赢正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知道从今夜起,每一步都不能再错。
次日一早,赢正换了身粗布衣裳,扮作樵夫,将脸抹黑,背了一捆柴,徒步进城。
果然,城门口盘查严密,绣衣使的人拿着画像,对每个入城者仔细核对。赢正低着头,混在人群中,守城兵士见他衣衫褴褛,只随意翻了翻柴捆,便放行了。
进城后,他没有直接去慈云寺,而是绕到城西一处荒废的祠堂。这是他与阿福阿珍约定的备用联络点。
祠堂破败不堪,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赢正转到神像后,在底座某处按了三下,一块砖石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小洞。洞中有一张纸条,是阿福留下的。
“正哥,我与阿珍在城南土地庙,安全。铺子被封,绣衣使搜走了所有图纸和工具。莫爷让我们暂勿行动,等你消息。保重。”
赢正烧掉纸条,心中稍安。阿福阿珍没事就好。图纸工具被搜走虽可惜,但最重要的资料他早已转移,存在另一个秘密地点。
他离开祠堂,向慈云寺走去。
慈云寺在城东栖霞山上,香火颇盛。今日并非初一十五,但香客仍络绎不绝。赢正在山门外买了炷香,扮作普通香客,随人群入寺。
寺中已安排妥当。莫离的人扮作知客僧,见赢正进来,微微点头,引他往偏殿去。
“朱大人已在观音殿,其子在内室等候。住持已屏退闲人,只留一个小沙弥在旁侍候。”
“多谢。”
观音殿偏殿,朱成负手而立,望着墙上的壁画,神情凝重。他今日未着官服,只一身藏青常服,但腰杆笔挺,不怒自威。
“草民赢正,见过朱大人。”赢正拱手。
朱成转身,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赢老板好胆色,此刻还敢现身。”
“大人相约,不敢不来。”
“坐。”朱成指了指蒲团,自己先坐下,“我长话短说。犬子之疾,你可有把握?”
“需先诊视,方能判断。”
朱成点头,对旁边小沙弥道:“请少爷出来。”
小沙弥转入内室,不多时,扶着一个少年出来。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眼神涣散,走路需人搀扶,正是朱成之子朱子明。
“子明,这位是赢先生,来给你瞧病的。”朱成声音柔和了些。
朱子明抬头看了赢正一眼,又低下头去,口中喃喃自语,听不清说什么。
赢正仔细观察。朱子明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双手不住颤抖,确是久病之态。但他注意到,少年脖颈处有几处暗红色斑痕,似疹非疹。
“朱公子发病时,除了力大无穷、双目泛红,可还有其他症状?比如,皮肤灼痛,或是有异味?”
朱成眼中闪过异色:“确有。发病时,他周身发烫,触之灼手,且身上会散发硫磺似的味道。你如何得知?”
赢正不答,继续问:“发病前,他可曾接触过什么特殊物品?比如,会发光的石头,或是来历不明的金属?”
朱成脸色微变,沉默良久,终于道:“三年前,我还在宫中当值。有一日,陛下得了一件异宝,据说是西域进贡的‘天火石’,白日无奇,入夜自明。陛下命我负责看守。那石头存放在库中,有一晚,子明来寻我,误入库房……”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当时我在外当值,不知他进去。等发现时,他已昏倒在石旁。自那以后,便得了这怪病,时好时坏,寻遍名医,皆束手无策。”
赢正心中了然。果然如此。朱子明接触的所谓“天火石”,很可能与天外奇石是同一种物质,含有放射性元素,导致他患了辐射病。
“赢老板,你既知病因,可能医治?”朱成盯着他,眼中满是期盼。
赢正沉吟。辐射病在现代都难治,何况古代。但或许可以试试……
“我需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与天火石同源之物。”赢正缓缓道,“朱大人,令郎之病,乃石中邪毒入体,寻常药物无效,需以毒攻毒。若能找到与天火石相似之物,或许可配出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