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但既然与建娇公主有了这层关系,想完全置身事外已不可能。
巳时将至,赢正换上一身得体的侍卫服饰,朝御花园走去。四月的御花园春意正浓,百花争艳,彩蝶飞舞。东南角的凉亭掩映在一片垂柳之后,位置相对僻静。
赢正到达时,王贵妃已端坐在亭中石凳上。她看上去三十出头,实际年龄应已近四十,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一袭淡紫色宫装,发髻高挽,只插一支简单的金步摇,却自有一股雍容气度。
“微臣赢正,见过贵妃娘娘。”赢正躬身行礼。
“赢侍卫不必多礼,坐吧。”王贵妃声音温和,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赢正依言坐下,姿态恭敬而不卑微。
王贵妃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却不失温和:“建娇这丫头,最近活泼了许多,本宫知道是你的功劳。”
“公主殿下天真烂漫,能侍奉公主是微臣的福分。”
“不必说这些场面话。”王贵妃轻轻摇头,“本宫今日见你,是有事相托。”
赢正心中一凛:“娘娘请讲。”
“建娇这丫头,从小被本宫和她父皇宠坏了,心思单纯,不知人心险恶。”王贵妃望向亭外盛开的牡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喜欢你,本宫看得出来。但正因如此,本宫更担心。”
“娘娘的意思是……”
“宫中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王贵妃转回目光,直视赢正,“太子地位不稳,朝中暗流涌动。建娇虽为公主,但她是本宫唯一的女儿,难免会被卷入其中。”
赢正沉默片刻,缓缓道:“微臣愿护公主周全。”
“你有这个心,本宫很欣慰。”王贵妃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石桌上,“这是本宫的信物,必要时,可调动宫中部分侍卫。但你要记住,这玉佩只能用一次,且必须在万不得已时。”
赢正没有立刻去接:“微臣何德何能,让娘娘如此信任?”
“本宫调查过你。”王贵妃平静地说,“你入宫不过半年,从最低等的杂役做起,却能在短时间内成为建娇的贴身侍卫。更难得的是,你行事低调,不结党营私,也从未利用与建娇的关系谋取私利。”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似乎有些……特别的本事。”
赢正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微臣不懂娘娘的意思。”
“前日,建娇与你出宫,去了西山。”王贵妃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据本宫所知,你们并未乘坐马车,宫门守卫也未见你们出入。但建娇回来时,鞋上确实沾有西山特有的红土。”
赢正沉默。他没想到王贵妃的观察如此细致,更没想到她对建娇的行踪了如指掌。
“你不必紧张。”王贵妃放下茶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本宫无意深究。本宫只想知道,你是否真心对待建娇,又是否有能力保护她。”
“微臣对公主,确是真心。”赢正缓缓道,“至于能力,微臣不敢自夸,但必竭尽全力。”
“好。”王贵妃将玉佩推到他面前,“收下吧。另外,本宫要提醒你,皇后那边已注意到你。太子近日几次在陛下面前提起,说建娇的侍卫来历不明,建议详查。”
赢正终于拿起玉佩。玉佩温润,正面刻着凤纹,背面是一个小小的“王”字。
“多谢娘娘提醒。”
“去吧。”王贵妃摆摆手,“记住,小心行事。建娇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了。”
赢正起身行礼,转身离开凉亭。走出御花园时,他感到数道目光从暗处投来,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敌意。他面色不变,步伐稳健地朝侍卫处走去。
回到房间,赢正锁好门,仔细端详手中的玉佩。这不仅仅是信物,更是一份沉重的责任。王贵妃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他,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是一种考验。
手机震动,是慕容玉鹿发来的消息:“相公,店里今日接到一单大生意,是城东赵员外家要办寿宴,订了五十坛上等花雕!掌柜的高兴坏了,说要给我发双倍工钱!”
赢正微笑回信:“恭喜玉鹿。晚上我去找你,好好庆祝。”
“真的吗?那我让厨娘准备几个好菜!对了,我发现宅子后园有片空地,想种些花草,相公觉得种什么好?”
“你决定就好,喜欢什么就种什么。”
“那我想种牡丹、海棠,再种些草药,可以备不时之需……”
慕容玉鹿絮絮叨叨地发来大段消息,字里行间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赢正看着这些消息,心中的沉重稍稍缓解。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并非一无所有。
傍晚时分,赢正向侍卫长告了假,离开皇宫。他没有直接去慕容玉鹿那里,而是先去了城西的一家茶馆。这家茶馆看似普通,实则是城中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