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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正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一壶龙井,静静听着周围茶客的议论。
“听说了吗?边关又起战事了,北方的匈奴又在骚扰边境。”
“何止骚扰,据说已经攻破了两座小城,皇上震怒,可能要派大将军出征。”
“王翦大将军年事已高,还会亲自领兵吗?”
“难说,不过王家将门,几个儿子也都是将才……”
赢正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战事一起,朝中格局必然会有变化。王贵妃的父亲若出征,她在宫中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
“还有啊,太子最近似乎频频出入丞相府,不知在商议什么大事。”
“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想着怎么稳固地位呗。听说皇上对太子越来越不满,前几日还当众斥责他……”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敢议论,不要命了?”
几个茶客压低声音,但赢正耳力过人,依然听得清楚。看来太子与丞相李斯走得很近,这倒是个值得注意的信息。
坐了约半个时辰,赢正结账离开。走出茶馆时,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人跟踪。对方很谨慎,隔着一段距离,且不时更换位置,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好手。
赢正不动声色,转入一条小巷。巷子很深,两侧是高墙,少有人迹。他加快脚步,在巷中七拐八绕,最后闪进一个废弃的院落。
跟踪者很快追了进来,见院中无人,正疑惑间,赢正已从暗处现身。
“谁派你来的?”赢正平静地问。
跟踪者是个精瘦的汉子,见行踪暴露,也不慌张,反而露出一丝狞笑:“赢侍卫好敏锐的感知。不过,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是太子的人,还是皇后的人?”赢正继续问。
汉子不再答话,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欺近,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短刃直刺赢正咽喉!
赢正侧身避开,同时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他这段时间琢磨出的发力技巧,掌风呼啸,竟带起破空之声!
汉子脸色一变,急忙变招格挡,却觉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持刀的手臂阵阵发麻。
“好功夫!”汉子眼中闪过惊色,“看来赢侍卫深藏不露啊。”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赢正负手而立,淡淡地说,“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若再跟踪,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汉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刀入鞘,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墙之外。
赢正没有追击。他刚才那一掌只用了三成力,若是全力施为,那汉子不死也得重伤。但他不想在此时暴露太多实力,更不想与太子或皇后彻底撕破脸。
离开废弃院落,赢正又绕了几条街,确认再无人跟踪后,才朝慕容玉鹿所在的大宅走去。到得宅前,只见门楣上已挂上了“赢府”的匾额,字迹遒劲有力,是赢正亲手所书。
推门而入,院内已收拾得井井有条。前院种了几株翠竹,石子小径通往后院。慕容玉鹿听到动静,从屋里快步走出,一见赢正,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相公回来了!”她今日穿了身淡绿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清新可人。
“嗯,玉鹿今日真漂亮。”赢正微笑赞美。
“就会说好听的。”慕容玉鹿娇嗔道,眼中却满是欢喜,“快进来,饭菜都准备好了。”
两人来到饭厅,桌上已摆好四菜一汤,虽不算丰盛,却样样精致,香气扑鼻。
“都是你做的?”赢正有些惊讶。
“我哪有这般本事,是请了个厨娘。”慕容玉鹿为他盛饭,“王婶手艺可好了,以前在大酒楼做过帮厨呢。”
赢正尝了一口清蒸鲈鱼,鲜嫩入味,火候恰到好处,确实不错。
“宅子收拾得很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喜欢这样。”慕容玉鹿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吃饭,“有个自己的家,感觉真好。”
赢正心中一动。家,这个词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前世他忙于事业,四处奔波,所谓的家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来到这里后,更是居无定所,直到现在。
“玉鹿,”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等我在宫中的事务告一段落,我们就成亲。”
慕容玉鹿愣住了,眼中迅速浮起水光:“相、相公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赢正握住她的手,“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我愿意!”慕容玉鹿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玉鹿等这一天好久了……”
赢正轻抚她的长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在这个充满算计与危机的世界,这份纯粹的深情显得格外珍贵。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