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机,游决快步回了病房。
一进去,便见护士正在轻拍赖秀媛的肩膀。像这种严重中风的病人,有时候“嗜睡”和“意识恶化"的外观相似,需要每隔一两个小时做一次唤醒轻评估。
等赖秀媛半睁开眼睛,游文林立刻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放在赖秀媛手边。“妈,握一下我的手。”
赖秀媛极慢地动了动手指,覆在游文林手背上。他顺势按压赖秀媛的指甲根部,见她手微微往回缩了,又去按压她的眼眶。赖秀媛的表情虽微弱,但确实表明了她有痛感。随后又缓慢地抬眼,看着站在游文林身后的游决。游决立即上前,在他往床边走的时候,游文林还盯着赖秀媛的眼睛,见她视线也能跟随游决移动,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半蹲在病床边,游决握住赖秀媛的手,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评估完成,只要病人的反应还算正常,就该让她继续睡,游决的时间只有这么一小会儿。
“奶奶,你快点好起来,参加我的婚礼。“他声音哑哑的,“我要结婚了。”话音落下,游决明显感觉到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原本就安静的病房更沉寂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赖秀媛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也说不了话,但那只苍老无力的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而后松弛的眼皮很慢地合上,平静地睡了过去。游决盯着她的睡容看了许久。
待他回过头,才发现面露惊讶的不止他的父母,还有刚刚走到门口的方嘉林和他的妈妈。
但很快,长辈们都意识到游决或许是在激起赖秀媛的求生意志,面面相觑一阵后,都一同上前去观察赖秀媛的情况。唯独方嘉林目光不错地看着游决,久久地站在门口。江城一院的高依赖病房允许家属自由探视,但毕竞是凌晨,赖秀媛也还处于嗜睡状态。
方嘉林和他妈妈除了陪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游决起身把烟递给游文林,见他似乎想问什么。游决摇摇头,示意等会儿再说,接着转头往外走去。经过方嘉林身旁时,他脚步停驻片刻。
“出来一下吧,我有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