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格曼立刻附和道:“没错,我们很容易就能召集数万名对暴君和贪官充满仇恨的人。”希尔特忙拦住组织里最激进的两个人:“我们应该尽量避免暴力,只要皇帝同意召开议会”“议会?嗬,皇帝永远也不可能同意,他甚至不许我们说话!起义是唯一的选择!”
希尔特望向卢卡斯,小声道:“您也说些什么吧”
卢卡斯依靠优秀的演讲才能,加之法国安全局的暗中帮助,目前已是施蒂尔茨社最有影响力的5人之一。卢卡斯却象是没听到几人的争论,只是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实在不行,就去霍夫堡救她出来。”他转身拉住希尔特:“哪里能搞到枪?还有霍夫堡的地图。”
“您要干什么?”后者惊道,“就算有一支军团,也不可能闯进霍夫堡。”
坐在壁炉旁,一直没出声的戴眼镜中年人抬手示意卢卡斯冷静:“您先别着急。格洛丽亚小姐是贵族,她有权接受公开审判,秘密警察也不能阻止。我们没必要去霍夫堡冒险。”
卢卡斯突然眼前一亮:“对,她父亲是乌尔菲尔特伯爵,应该有办法救她。我这就去找他商量。”“别去!”加格恩伸手拦住了他,“那些无耻的贵族会把您交给秘密警察的。”
“我不能让格洛丽亚待在秘密警察的监狱里!一刻都不行!而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当卢卡斯从郊区赶到乌尔菲尔特伯爵家的别墅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请在下午四点前来这里接我。”
他将一张纸币塞给车夫,跳下了马车,抬头望向马路对面的豪宅,却是不由得一怔。
那别墅的窗前全都换了黑呢绒的窗帘,正门上悬挂着黑色旗帜,家族纹章也用黑布遮挡了一半。等他又走近了些,已能隐约听见唱诗班吟唱安魂曲的声音。
“葬礼?”他皱了皱眉,如果死者是乌尔菲尔特伯爵的长辈,那么他多半无法分身去处理格洛丽亚的事情。
他朝四周看了看,朝一名路过的妇人欠身示意,而后指向乌尔菲尔特家问道:“夫人,您知道这是谁归于天国了吗?”
妇人叹了口气:“听说是伯爵的女儿。”
卢卡斯一惊,忙追问道:“是哪个女儿?迪娜还是格雷塔?”
乌尔菲尔特伯爵有三个女儿。
“二女儿,格洛丽亚小姐。”
卢卡斯的脑子里当即一声轰鸣,整个人都微微晃了一下。
他用力拉住那妇人的骼膊,吼道:“不可能!她怎么会不,你在胡说!”
女人吓了一跳,拼命甩开这个无礼的年轻人,转头就逃,同时嘴里嘀咕着:“她被秘密警察抓去,回来后很快就死了。这附近的人都知道。”
卢卡斯的眼睛发红,也不顾可能暴露身份,拉住门前的仆人和来宾反复求证,都得到了和那妇人几乎相同的答案。
“格洛丽亚!”他疯了一般地就要冲进别墅里,却被人死死拉住,拖上了街边的马车上。
来人是希尔特。他家里是大贵族,原本想帮卢卡斯跟乌尔菲尔特伯爵搭上线,于是便匆匆跟来,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卢卡斯一路上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咬着牙。
直到黄昏时,他被希尔特重新拖着走进了施蒂尔茨社的据点时,整个人显得苍老了几分。
他没有看面前的几人,只是用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道:“我要为她报仇!我要让暴君和他的奴仆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实际上,他是真的冤枉了维也纳秘密警察。
格洛丽亚是被她父亲打死的。乌尔菲尔特伯爵在暴怒之下,用手杖敲中了她的太阳穴,导致她昏迷了几个小时,没等医生赶到就死了。
乌尔菲尔特伯爵没有对外公布真相,只说她是得了急症。
而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格洛丽亚从秘密警察那儿回来的当晚。不知道伯爵书房里那一幕的仆人们纷纷传言是秘密警察残酷的审讯杀死了她。
原本施蒂尔茨社的高层里,激进派有两人,温和改革派两人,中立派一人。现在变成了激进派占据绝对多数,温和派只剩下希尔特一人。
而且,现在的卢卡斯比另两名激进派加在一起还要激进。
天色微亮。
维也纳大学西侧的树林里,十几名师生正神色激动地围着卢卡斯:“没错,我们要组织起自己的军队!“我们的学院里,至少就有五六十人想要添加。他们都是意志坚定的改革者。”
“我认为,大部分同学都会愿意为了人权与自由去和军队对峙。”
卢卡斯用带着血丝的眼睛环视众人一一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基本只睡三四个小时一一点头道:“请务必记住,最重要的是保密。那些秘密警察几乎无孔不入。”
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