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巴斯用力挥了一下手里的《人权宣言》,象是在挥舞利剑:“我们必须让国王知道,要么给我们想要的,要么他就会失去整个美洲!”
图书馆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回应:“组建真正的议会!”
“把税金留在委内瑞拉!”
“取消半岛人对市政厅的拢断!”
里巴斯从椅子上跳下来,示意众人靠近,沉声道:“要想国王让步,我们就得有一支自己的军队!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
图书馆瞬间恢复了应有的寂静。
十几个人都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名年轻的教师小声问道:“您能搞到武器吗?”里巴斯摇头:“暂时还没有。但我们有无与伦比的勇气,和能够摧毁一切的信念!这些比任何燧发枪都更有威力!”
周围人的头垂得更低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自从德拉波蒂利亚被绞死之后,克里奥尔人就明白了,只用砍刀是根本无法对抗总督的军队的。
尤其是他们之中还有人亲眼目睹过德拉波蒂利亚的行刑过程。
里巴斯又鼓舞了一阵,依旧没人响应。
下午五点,他疲惫地走出了皇家与宗座大学,皱眉思索着能否借维也纳革命的热度,向几名种植园主筹集些资金,然后再从北美走私些武器来。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叫他:“里巴斯先生,请等一下。”
他以为是学校的自由派学生,忙换了充满斗志的表情,转身:“我就知道,肯定有勇士愿意添加”他的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因为来人并没在图书馆里出现过,而且,那面容显然不是卡斯迪亚人。“您是?”
那人向他欠身示意:“您可以叫我法比奥。”
“我们,认识吗?”里巴斯迟疑道,“您似乎来自,美国?”
这个法比奥正是英国在加拉加斯的间谍网负责人沃克·布朗森。他的西班牙语早就没有一点儿口音了,但那张脸却很难彻底融入克里奥尔人之中。
“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他朝不远处的咖啡馆比划了一下,“我记得您刚才提到“要有自己的军队’,或许我们可以边喝咖啡边谈。”
里巴斯瞳孔一缩,转身就要逃走,却听“法比奥”道:“您觉得如果我要抓您,会不在附近布置人手?里巴斯脚下一滞,咬牙道:“你想要怎样?”
“哈哈,我是开玩笑的。”“法比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请相信我,我是来帮您的。”不多时,在街角的月桂冠咖啡馆里,坐在窗口的“法比奥”侧头看着街上的污水坑,装模作样道:“您看看,大家交半个月的税金,就够给全城修建象样的排水沟,但这都上百年了,什么也没有。”里巴斯向前凑了凑,小声道:“请您直接说正事吧。您是怎么知道我们秘密聚会的内容的?”“法比奥”不答反问:“有多少人愿意追随您对抗格瓦拉-巴斯孔塞洛斯?”
格瓦拉-巴斯孔塞洛斯就是委内瑞拉监政区的都督,也就是最高行政长官。
里巴斯心中一紧,摇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法比奥”笑了笑:“为显示诚意,我可以告诉您一些消息。
“加拉加斯港驻扎的皇家陆军一共有360人,装备米克勒燧发枪。除了要塞炮之外,只有4门八磅炮。”要塞炮通常只能朝海面射击,那些较轻的野战炮才是对付内陆的火力。
“城里有220名正规军,除了燧发枪还有几十支手枪,没有大炮。此外就是纪律民兵了,这个您应该比我清楚,有500多人。”
所谓的“纪律民兵”就是由克里奥尔人组成的城市治安部队,不但军官都是半岛人担任,而且500多人只有92支燧发枪和40支手枪。这些枪平时还都锁在仓库里,不得随意使用。
里巴斯的眼睛逐渐瞪大,声音发颤:“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法比奥”继续道:“如果您能聚集起400名起义者,再得到一批武器,那么一天之内就可以控制都督府和报社。要是动作够快,连军火库也有可能占领。”
里巴斯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他整天把起义挂在嘴边,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面前这人看起来比他“专业”得多。
他迟疑了一下,皱眉道:“可就算占领了都督府,我们也很难攻下港口的要塞。
“用不了半个月,帝国军队就会从其他地方赶来,配合港口的守军包围我们
“而且,我们也没有武器。”
“所以您需要我的帮助。”“法比奥”拿起咖啡杯向他示意,“比如,向您提供一些燧发枪,以及在您控制了城区之后,找来战舰攻破港口要塞。当然,这需要您从港口南侧予以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