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给靶壕回应一声之后,齐桓直接翻开文档夹扫了两眼,接着合上文档夹,声音毫无波动的开口道,“六号。”
这次齐桓的声音不大,可偏偏所有参训人员都害怕听到齐桓这不大的声音,比他平时的大嗓门更加有威慑力。
每次这样不大的声音响起,就意味着一个人要彻底告别这里。
“到,”被点到编号的参训中尉压住颤斗,标准的立正回令。
“你的分扣完,退出。”
六号没有出声,他扭头看了一眼齐桓接着转回头去,看着前方的靶子,整个人大步向后退了一步。
他有些不甘心,却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他的进步速度还是不够快,没能跟上考核的要求,唯一值得欣慰的点就是他不是第一个走人的。
“我,”六号这个人高马大的北方汉子看着前方的靶子,尤豫了一下,开口道,“报告,我可以带走那块靶子吗?”
“带走,”齐桓没有回应,直接下达命令。
“走吧,”罗永涛和康桥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六号两侧,直接带着他就返回了宿舍,没有给他留下一丝跟宿舍战友告别的时间。
靶场,枪声继续响起。
临时宿舍楼内,六号脱下了代表着老a基地的塞路普斯林地迷彩,换回了他中尉军衔的87式常服。
清朗的声音响起,“手环给我吧。”
没有嘲讽,没有羞辱,没有打压,反而是充满了和蔼可亲的话语,竟然出自被他们所有参训人员称为判官的副总教官口中。
这样巨大的反差让六号听得一时之间有点愣神。
张安邦笑呵呵的看着这个脸上肉乎乎的中尉,“怎么了,中尉,有什么问题吗,虽然我很想把这个手环留给你作纪念,但这个属于制式装备,必须回收的。”
“好的,副总教官,”编号六号的中尉军官缓过神来,手脚麻利的把手环摘了下来递给了张安邦,“首长,这东西不仅是一个编号手环吧。”
他的称呼变了,刚才因为张安邦的变化太大了,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淘汰了,已经不能再称呼副总教官了。
当然他也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那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手环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安邦接过手环塞进兜里,看着六号笑了笑,没有说话,老a的东西,所有参与过的人多少都会知道一点。
但是这并于意味着张安邦会透露他们还不知道的东西,虽然有保密条例约束着这些人,但是不知道才是最保密的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六号的肩膀,“中尉,这就是个标志而已,让你们有点仪式感,你想多了。
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收拾好了的话,我带你出去。”
六号咧了咧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首长,都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带来的前运袋都没有打开就直接被收走了。
就这条被子了,原本对于你们这里还挺抵触的,可是被你和那位中校首长上了那一课之后,我真的是想从你们这里学点东西,想留下来,结果还是没能留下。”
听着眼前中尉这掏心窝子的话,张安邦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让他骂人还行,他张口就来。
可是安慰人,他最近不太擅长,从训练开始他的状态就一直沉浸在骂人损人上,安慰人的词一时间脑子里还真不多。
张安邦提起六号的前运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中尉。”
说完,转身提着前运袋就走出了宿舍。
中尉军官拎起打好的被子背在肩上,转身环视了一圈这个他住了十几天的宿舍。
虽然这个宿舍他住的时间不长,但给他留下的记忆,绝对可以说是他军旅生涯中最深的,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他抬手一个标准的敬礼,接着转身大步出了宿舍。
长丰猎豹之上,六号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些他平时根本就没有时间注意过的东西,看起来还挺美的。
眼看车子快到营地门口,六号摸了摸肉乎乎的脸,自嘲的说了一句,“哎,这脸上的肉还没有减下来,终究没能待下去。”
“额,”张安邦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心里暗骂袁朗,你说说你,好端端的你攻击人家脸上的肉肉干什么。
这下好了吧,整不好成人家一辈子的心病了。
想到这里,张安邦硬着头皮说道,“我说中尉啊,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认识不少象你这样的,骨架大不算胖,但是脸上偏偏有肉的。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仔细看看,这肉乎乎的不还挺可爱的嘛。
回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