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单手倒提着那把沾满暗红血迹的断剑,象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死死挡在苏长安身前。
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紧绷到了极致,尤如一条条虬结的钢筋。
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随着狂暴的心跳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撑破皮肤。
断剑的残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剑尖直指苍穹。
那里,正有一个散发着刺眼金光的能量源头,如同烈日般坠落。
姬无双身披一套璀灿夺目的黄金战甲,宛如一尊巡视人间的天神,高高在上地悬浮在断魂谷上方的虚空中。
没有刻意催动功法,仅仅是他体内自然外溢的皇道龙气,便化作了宛如实质的十万大山,轰然砸向方圆数百丈的地面。
断魂谷内常年淤积的绿色毒瘴,在这股蛮横的重压下,象是被沸水泼中的残雪,疯狂向着两侧漆黑的岩壁翻滚溃散。
空气中的水分被高速摩擦的能量瞬间蒸发,发出刺耳的嘶鸣。
原本被毒瘴遮掩得模糊不清的视野,此刻竟被金光照耀得纤毫毕现。
周围那些生长了数百年的参天古木,根本承受不住这从天而降的降维打击。
粗壮的主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随后从中间拦腰折断,轰然砸向地面。
木质纤维在恐怖的能量挤压下,直接化为细密的木屑粉末,洋洋洒洒地飘散在半空。
地面上的碎石和泥土被这股力量死死夯实,整个山谷的地平线,竟在这一刻硬生生向下沉降了数寸!
陈家旁系弟子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脆弱的肉身在重压下疯狂抗议,胸腔内的脏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发生了严重的位移。
“噗——”十几名弟子齐齐张嘴,喷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滚烫的血液落在冰冷的岩石上,砸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花,顺着岩石的纹理,象一条条绝望的红蛇向低洼处蜿蜒流淌。
“咔嚓!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山谷中接连响起。
他们的双膝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重重砸在下方的岩石上。
坚硬的岩石表面,顺着他们跪倒的位置,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出细密的裂纹。
在这片令人绝望的威压中,唯有陈玄一人,依旧保持着脊背挺直的姿态。
他全身的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双腿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斗。
脚下的岩石早已被踩碎,他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半尺有馀。
但他没有向后退让半步。
断剑的剑尖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左手死死攥着苏长安的手腕,将那份温热的体温紧紧锁在掌心。
他就象一把撑开的黑色巨伞,将上方倾泻而下的所有毁灭能量,尽数阻挡在自己的血肉之躯外,没让苏长安沾染分毫。
半空中,姬无双微微低头,眼神淡漠地扫过下方跪倒一地的陈家弟子,就象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下方轻轻一挥。
手臂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绚烂的金色残影。
“咻——”一道刺眼的金色射线从他指尖迸射而出,瞬间穿透了空间的阻碍,落在了被五花大绑的姬无邪身上。
射线周围的空气在极度的高温下剧烈扭曲,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融化。
捆绑在姬无邪身上的粗壮麻绳,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连燃烧的过程都省了,直接寸寸断裂,掉落在地。
断裂的绳头在地面上弹跳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那道金色的能量顺着姬无邪的经脉长驱直入,摧枯拉朽般将陈玄之前留下的封穴剑气冲得七零八落。
停滞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重新在姬无邪体内奔腾流转。
他原本因为憋屈和恐惧而惨白的皮肤,在灵力的滋养下迅速恢复了血色。
姬无邪从地上狼狈地爬起身,他咬牙切齿地抬起双手,用力揉捏着手腕关节上被麻绳勒出的深深红印。
随着血液的重新流通,红印逐渐消退。
他用力扭动着脖颈,骨骼碰撞发出“咔咔”的爆响,仿佛在宣泄着刚才的屈辱。
有了大哥撑腰,姬无邪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型状,嘴角向上拉扯出极其夸张且嚣张的弧度。
他猛地抬起手臂,手指几乎要戳到陈玄的鼻尖上,张狂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哈哈哈!陈玄!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你不过是个被陈家像扔垃圾一样抛弃在北域的野种!你体内流淌的血,根本就不配冠以陈家的姓氏!”
姬无邪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刺耳,声波在岩壁间来回震荡:“现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