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前——李长庚。
李长庚脚下——一座正在收缩的灰色法则囚笼。
囚笼里面——红衣。苏长安。
陈玄下巴微微收了收。
头顶悬浮的断剑“嗡”了一声。短促。尖利。
然后射了出去。
剑身拖着一条十丈长的黑色尾迹,速度快得象一道黑色的雷。
直奔法则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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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庚站在石台边。
他的视线从苏长安身上挪开,隔着三丈距离,落在了陈玄身上。
嘴角拉了一下。右边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地跳了一下。眼皮半搭着。
右手五指撑开,掌心朝下。
准帝法则从掌心灌出来,一股脑注进前方的灰色囚笼。
囚笼表面的锁链瞬间暴涨了一倍粗。灰色的光芒浓到发白,凝成了一面实打实的铁壁。
断剑撞上去。
没弹。
没退。
剑尖抵住灰色锁链的交叉点,死死卡在那儿。
剑身上的暗红血芒猛地炸开。
黑红色的剑气从剑锋处疯狂地往外喷。
这股剑气带着大帝行宫里涅盘重铸时灌入的极致杀意。不归大圣。也不归准帝。
纯粹为杀而生的东西。
剑气啃上灰色锁链。
金属被切的尖叫声在溶洞里炸响。
火星从剑尖和锁链的接触点四处飞溅。
灰色锁链的表面裂出一道极细的缺口。
缺口边缘的法则之力疯了似的想合上——
被黑红色的剑气一口绞碎。
裂纹从缺口开始往两边跑。
断剑向前推了一寸。
锁链断了。
三尺长的裂口,撕开在法则囚笼正面。
囚笼内部被死压着的空间瞬间失衡。外面凝固的空气顺着裂口往里灌。
苏长安张开嘴。
新鲜空气涌进肺里。
胸腔剧烈地起伏。左手按在胸口,五指攥紧,指甲直接插进掌心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
她猛地扭过头。
脖子骨头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视线穿过法则囚笼的裂缝,越过三丈的距离,落在溶洞入口。
陈玄站在那里。
身体微微前倾。后背的皮肉整个敞着。一根漆黑的剑骨暴露在空气中,表面挂着碎肉和血。
血沿着他的脊背往下流,染透了整条裤腿。脚底下的岩石全被血盖住了,汪出一个浅浅的血坑。
两条骼膊随着身体的晃动摆来摆去。
毫无生气。
那双纯黑的眼睛没有看她。死死锁在断剑上面。
苏长安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泛红。是充血。红色从眼角往里蔓延,一直爬满整个眼白。
瞳孔缩到针尖那么小。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实打实的物理抽痛。不是修为反噬,不是法则压制。
就是疼。
呼吸乱了。
“你疯了。”
苏长安开口。声音大得在溶洞里砸出回响。
嗓子哑透了。最后一个字带着肉眼可见的颤。
嘴唇在抖。
陈玄没回头。
下巴微微抬了一点。
识海里的神魂体又崩了十道裂纹。更多的金色力量涌进黑色剑意。
卡在法则裂口处的断剑剧烈地抖。剑身拼了命地往前压,死死抵着两侧想合拢的灰色锁链。
陈玄嘴唇动了。
鲜血混着说不清是什么碎块,从嗓子眼儿里翻上来,顺着嘴角淌下去。
“走。”
一个字。
沙哑。低沉。含混不清——嘴里全是血。
苏长安站在囚笼里。
右臂废着。左手攥成拳头。身后五条灰白的狐尾垂着不动。第七条尾巴上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不稳定。
她没动。
脚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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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庚右手的五指开始合拢。
指节一根根弯下来。手背上的青筋拱起来。
法则囚笼上的灰色光芒重新亮起来。
巨大的力从四面八方朝裂口处挤。
断剑的剑身上——
一条头发丝粗的裂纹,出现了。
陈玄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