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2 / 3)

,李青鸞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后者靠在马背旁边,单手叉腰,看著她出来,扬了扬下巴。

“谈成了?”

“谈成了。”

“我以为你今天还要再熬一夜。”

乌兰雪走过来,把手边的包袱接回去,重新挎上。

“三天够了,他们要的只是被平等对待,不是被说服。”

李青鸞没有接话。

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北边,那片云层压得很低,带著快要落雪的顏色。

“下一个是泰赤部落?”

“嗯。”

“泰赤部落不好谈,他们打仗很厉害,你出使,他们可能不理你。”

乌兰雪接过马韁,翻身上去。

“那就轮到你了。”

李青鸞扯了扯嘴角,也上马,调转方向。

她手边的长枪斜插在鞍上,枪缨已经旧了,却还是扎得整齐。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马蹄踩进雪地,往更北的方向去。

这半年,她们走过的路加在一起,怕是比赵辰安去混元宗的距离还远。

游说的部落,大大小小,超过四十个。

乌兰雪开口,谈利益,谈血脉,谈草原的规矩和古老的荣耀。

李青鸞压阵,不开口,只是站在那里,偶尔有人不服。

她的手就搭上枪桿,然后那个人就不再说话了。

北境的草原,正在一片一片地,併入大周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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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魏王府。

议事厅里的烛台烧了整夜,白蜡滴落在地砖上,凝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白点。

柳若霜坐在主位,手边摆著三叠奏摺,还有两份未擬完的詔令草稿。

对面坐著稷下学宫的三位首席学子,都是跟了她多年的人,此刻各自捧著文书,轮流开口匯报。

“北境屯粮的调配方案已经落实,李將军那边今冬不会断补给。”

“皇城內的商税改制草案,礼部那边还有异议,主要集中在第三条关於粮商的部分。”

“各地水利修缮的拨款,工部说人手不够,申请从民间徵调——”

“工部的申请驳回。”

柳若霜的声音不高,落下来却很稳。

“徵调民间劳力,秋收刚过冬季前脚踏进来,这个时候动,来年的春耕要出问题。”

“让工部列出最急迫的三处,优先修,其余的推到春末。”

记录的学子迅速落笔。

“礼部的异议,让他们把反对的理由写清楚,列条陈交上来,我看过再说。”

“如果只是说有异议,没有实质內容,不予理会。”

又是几道指令,一条一条,没有停顿。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

柳若霜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凉气透进来。

她站了片刻,背对著屋子里的人,没有说话。

一个学子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师姐,您已经三日未曾好好休憩了——”

“赵鼎刚刚睡了多久?”

学子一顿,没料到她问这个。

“听闻是一个时辰,醒了便哭,要人抱。”

柳若霜把窗缝合上,转过身。

她脸上的疲色是真实的,但眉目之间的东西,比任何一位站在议事厅里的人都更清明。

“你们去休息,我再看两份。”

没有人再劝。

他们跟了她这么久,都知道劝不动。

从赵辰安离开那天起,整个魏王府的政务重心,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手上。

赵道霆御驾亲征之前,把一枚加盖了御印的空白詔令押给了她。

那枚詔令放在她房间的暗格里,至今没有动用过。

她用不著。

她用学宫的学子,用礼法规矩的空隙,用每一个合理的渠道,把需要推动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推出去。

没有人知道这些指令背后站著谁。

只知道,赵道霆御驾亲征之后,大周的朝政运转得比从前更平稳。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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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廷,魏王府后院。

午后的阳光把青石板晒得微微发暖,四个小傢伙正在院子里闹。

赵霄还不满一岁,被乳娘抱著,咿咿呀呀地挥舞著两只胖手臂,目光追著院子里飞过去的那只金色小鸟转。

那只小鸟是赵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