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
上古金乌的子嗣,此刻正停在一盆花的边沿,用喙整理自己的羽毛,漫不经心地看著这群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婴孩。
赵澜玉在它旁边坐著,手里攥了一把碎石子,正认真地往花盆里塞,谁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赵紫星在另一边,正试图从榻上爬起来,爬了三次,每次都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扑倒,又重新爬。
没有哭声。
只是一遍一遍,扑倒,撑起,再来。
赵鼎坐得最规矩,被放在软垫上,一双眼睛漆黑,正盯著悬在他头顶的风铃看。
风铃隨著院子里穿进来的风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就那么盯著,专注得出奇,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著,神情说出去没有人信是这个月龄的孩子应该有的。
照料他们的嬤嬤站在不远处,手里端著温好的羊奶,看著院子里这一幕,轻轻嘆了口气。
魏王不在。
王妃不在,青鸞夫人不在。
二夫人闭关,说是夫君走之前嘱咐的。
若霜夫人在,但几乎见不到人影,整日扑在政务里。
偌大的魏王府,说冷清也不冷清。
这几个孩子,凑在一起,自有一番热闹。
嬤嬤走上前,弯腰,把羊奶先递给乳娘,让她餵赵霄。
赵霄对那碗羊奶兴趣不大,他的两只手还在朝那只金色小鸟的方向伸过去,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金色小鸟转过头,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扑棱一下翅膀,飞到了更远的地方,落在墙头上。
赵霄的手僵了一下,然后嘴撇了撇,发出一声不太高兴的叫唤。
赵澜玉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往花盆里塞石子。
她的金色小鸟,从来只认她一个人的。
院子里的光从正午慢慢往下偏,一寸一寸地移。
皇城里的风不知从什么地方绕了一圈,带著北边的草原气息,也带著前线战场上的硝烟,绕过这座宅院,又散开了。
四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此刻在多远的地方修炼,不知道母亲们在各自的地方为了什么而忙碌,不知道这片王朝正在以他们降生之前从未有过的速度,向外生长。
阳光把影子拉长,院子里的笑声还在。
赵紫星终於在第七次之后,站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两只手胡乱划著名,站稳了。
然后,哈哈地笑了一声。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拍手。
嬤嬤在旁边看著,眼眶微微红了一下,把脸侧过去,当做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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