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特殊驾驶许可了!”
他斜眼瞥了谭行一眼,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按你这么说,你十六,慕容玄、方岳他们十七八,手上沾的人命都不知道多少条了,尤其是你都杀了个人头滚滚了,开车这种事,算个啥?”
“算了”
林东摆了摆手,指尖在泛著蓝光的中控屏上轻轻一点,飞梭顿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跟你这种穷鬼讲这些纯属浪费口水。”
他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
“吉利最新限量款『银麒麟』,北疆吉利车行的廖总专门送给我家老头子的。”
就这玩意儿,给你讲你也开不明白!”
谭行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环顾座舱,咧嘴笑道:
“那你那台骚红色的『极速流光』就这么淘汰了?”
“那台啊”
林东单手操控飞梭一个漂亮的俯衝,稳稳併入空中航道:
“掛『转转』上回收了,价钱还挺公道。”
两人说话间,飞梭已驶入城中核心区,在一栋气势恢宏的玻璃幕墙大厦前缓缓降落。
流线型的舱门向上滑开,林东利落地翻身下车,將钥匙拋给早已候在门前的穿著制服的服务生:
“马哥,麻烦停个车!”
那位被称作马哥的服务生精准接住钥匙,笑著点头:
“小林总太客气了,您朋友这边请。”
谭行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笑著朝那位服务生点了点头,便跟著林东並肩走进大厦。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发小的家底了標准的土豪。
谭行对林家的发家史再清楚不过。
林东的父亲林叔当年还没发跡时,也不过是个在荒野上摸爬滚打的拾荒者头子,整天带著一帮兄弟在荒野里挣扎求存,境况比老狼他们稍强些,但也强得有限。
直到他手底下有人手脚不乾净,走私违禁的异兽器官,撞在了谭行父亲巡夜司“夜游神”谭公的枪口上。
但林叔这人够义气。
该缴的罚款一分不少,该蹲的苦窑半句不求情。
可对那些进去的兄弟家属,他每月雷打不动送钱送粮,哪怕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也要砸锅卖铁凑出份子钱,一边养活兄弟的妻儿老小,一边四处打点奔走。
在那个底层小人物无力挣扎的年代,这个汉子硬是用肩膀扛起了两边的担子。
一来二去,他跟谭行那位铁面无私的老爹也熟络起来。
与谭行不同,他老爹性子刚烈,对走关係、收礼物这套深恶痛绝,从没接过林叔一分一厘。
有一次谭行亲眼看见父亲在门口严词拒绝林叔带来的礼物,望著对方落寞的背影,一向严厉的谭公却轻声道:
“这个人,是条真汉子。”
两家关係就这么渐渐熟络起来。
老爹谭公是个认死理的人,平生最欣赏的,就是林叔这种——在规矩的框架內,把情义二字扛在肩上的男人。
而林叔最初接近老爹,多少存著些走动关係、让局子里那些兄弟少受点罪的心思。
可后来他发现,根本用不著。
听林叔以前说,那帮兄弟陆续出来后,提起老爹,没有半句怨言,个个都竖大拇指。
老爹从未给过任何人法外开恩的偏袒,但也绝无半点刻意刁难。
在他管辖之下,一视同仁。
只要是真心悔过、刑满释放的人,不论当初是谁送进来的,他都会搭把手帮忙联繫份正经活计,指条能踏实走下去的路。
这份出於公心、却又带著温度的刚正,让林叔彻底服气了。
再加上当时林东和谭行,加上一个叶开,初中时便臭味相投,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
两家的交情就这么结下了。
后来谭公见林叔做事讲究,便引荐他认识了当时的巡夜司长典愤。
那时巡夜司正为缴获的邪教祭器、异兽器官这些烫手山芋发愁这些东西,既危险,又棘手。
林叔就带著那帮洗心革面的兄弟们,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成立了巡夜司旗下专门处理这些“脏东西”的三產公司。
他心中有桿秤,手脚极其乾净。
借著巡夜司这层“官面”庇佑,从最初处理这些禁忌之物起步,逐步开设武馆,后来成立安保公司,一步一个脚印,將產业越做越大,路子也越走越正。
然而,好景不长。
弥撒邪教在北疆发动了丧心病狂的血祭,几乎倾覆全城。
那一夜,巡夜司上下,死战不退,最终全员殉职。
父亲谭公,亦在其中。
噩耗传来,母亲白婷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