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一病不起。
就在谭行家天塌地陷的当天,林叔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係。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专家,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在第一时间全部到位。
林东,更是偷偷垫付了第一笔,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笔巨额医疗费。
谭行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林叔默许,一个初中生,绝无可能调动那样一笔巨款。
林家雪中送炭的恩情,谭行一字一句,都刻在了心里。
也正因如此,他才越发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更多。
或许是骨子里那份不愿低头的执拗,或许是继承了父亲谭公那“不求人、不欠人”的硬气,他就是不愿再给林家添麻烦。
外人看来,这或许矫情,甚至不识好歹。
但在母亲白婷病情稍稳,能够勉强下床之后,谭行便揣上了父亲谭公留下的那柄佩刀,孤身一人,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危机四伏的荒野。
不为別的。
他只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什么也不做,安心等著別人的接济活下去!
那是父亲谭公和林叔的交情,是上一辈男人之间的情义,不是他的!
林东是有钱有资源,可那都是林叔辛苦搏命打下的基业,不是林东自己的!
恩惠,恩惠,给多了恩,就会变成惠,就容易变成一种施捨,情义便容易成了人情负担。
他不愿让父辈之间那份最纯粹、最滚烫的情义变了味道。
所幸。
最苦、最难、最看不到光的日子,他终究是咬著牙,淌著血与汗,硬生生闯过来了!
这段跨越两代人的情义往事,在谭行脑海中飞快掠过。
他望著眼前灯火通明的大堂,仿佛能看见林叔当年在荒野上蹣跚前行的背影。
“你特么想啥呢?魂丟路上了?”
林东一巴掌拍在谭行背上,把他从翻涌的回忆里拽了出来。
“又不是第一次来,发什么呆!再往前走两步,脸都要撞电梯门上了!”
那张臭嘴依旧不依不饶地叨叨著。
“知道了知道了!几楼来著?太久没来,都快不认识了!”
谭行无奈地收回思绪,隨即环顾四周光洁亮丽的大厅,由衷感嘆:
“不过说真的,林叔这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啊!”
“那可不!”
林东与有荣焉地扬起下巴:
“我家老头子確实有点东西。
不过他说过,当年公司起步时,他本想拿出一半股份给谭叔,结果被谭叔严词拒绝了,说什么公职人员绝不能碰这个。“
“要不然,现在这栋楼还真有你一半呢!“
他边说边笑著摇头,语气里带著些许感慨。
“哈哈!算啦!”
谭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突然坏笑著凑近林东,压低嗓音:
“你混得好,我还能饿著不成?
你也不想让全联邦都知道,当年某位小林总第一次梦遗,哭哇哇的找我和叶开,说什么『谭狗,叶狗!我脏了我不乾净了,我得脏病了』的经典场面吧?”
“我靠!你他妈”
林东瞬间炸毛,紧张地环视著整洁堂皇的大厅,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这事不是说好带进棺材里吗?!你特么”
他脸涨得通红,一把勾住谭行的脖子就往电梯里拖,活像是要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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