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相识多年,只一瞬间,谭行便已明悟了一切。
他知道此刻林东是为了他不惜当面顶撞龙芳这等强者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衝上心头,激盪在他的胸腔。
但他还是压下心绪,迎著林东焦灼而不解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我懂。但这次,交给我。”
林东触及谭行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嘴唇囁嚅了一下,终是选择了沉默,重重坐回沙发中。
谭行见兄弟暂且按捺下来,这才转回身,直面龙芳那愈发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面色,笑道:
“龙前辈,息怒。一点小事,何须动如此肝火?这个忙,不用林氏帮,我谭行一个人接了!”
他谭行无所畏惧,但林氏不同。
云顶天宫是何等庞然大物?乃是联邦內屈指可数的顶级势力!
若他们铁了心要碾死一个只在北疆有些名头的林氏集团,简直易如反掌。
他绝不能,让林叔辛苦打拼了一辈子的基业,因为自己的缘故,顷刻间化为乌有!
即便云顶天宫或许不屑於计较,他谭行也绝不拿整个林氏去赌那万一。
更何况
那位所谓的“血神”?
谭行眼底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精光转瞬即逝。
那可真是老熟神了。
龙芳周身那骇人的气势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眸中精光一闪:
“哦?小谭,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
谭行迎著她的目光,嘴角也扯出一抹微笑。
“若楚小姐招惹的是『吞星』的耳语,或是『骸王』的亡咒,我或许还真无能为力。
但她偏偏触碰的是那位『血神』的领域”
他话语微顿,声音里透出一种奇异的、仿佛亲身验证过的篤定。
“关於这位,晚辈倒是恰好略知一点。”
“小谭,快说说!你对那位神秘的邪神真有了解?”
龙芳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急切。
她身后的完顏拈与铁柱闻言,也是眼睛一亮,脸上同时浮现出惊喜之色!
谭行面对三人灼灼的目光,神色间那份从容未减,但眼底却骤然燃起两簇令人心悸的火焰,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对杀戮与战斗最原始本能的狂热!
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颤音,追问道:
“我想先请问,楚雨蕁小姐杀过生吗?”
不等对方回答,他猛地向前倾身,目光灼灼:
“或者,我换个更直接的说法
楚小姐她,享受战斗吗?是否迷恋那种刀锋撕裂血肉的真实触感,是否渴望在气血奔腾燃烧的巔峰,与强敌以命相搏、游走於生死一线间的极致快感?”
话语间,他脸上已满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癲狂的兴奋,仿佛仅仅是在描述这个过程,就足以让他热血沸腾,沉醉不已!
“又是这副德性”
龙芳闻言,不禁以手扶额,头痛似地转脸看向身侧的完顏拈。
这一看,更是头疼只见完顏拈双眼精光暴射,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般,死死盯著谭行,那炙热的目光,分明是遇到了“同道中人”的狂喜!
她虽身为天人合一境的强者,但所修功法走的却是中正平和的路子,本就不喜也不擅那等生死相搏的惨烈武斗。
作为云顶天宫行走五道的代表,处理统管五道事宜,她见过的所谓“天才”如过江之鯽,其中不乏一些让她都感到惊艷的小怪物。
而那些小傢伙们,每当提起战斗与搏杀,脸上涌现的神情,与眼前这谭行简直如出一辙
一样的狂热,一样的痴迷,仿佛他们生来便是为了征战与廝杀,骨子里就流淌著渴望饮血的疯狂!
仿佛唯有將敌人毙命於手下,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攫取那鲜血染就的无上荣光!
“真是一群小疯子。”
龙芳揉了揉眉心,心中无声感嘆道:
“这副凶狂劲儿,简直和长城那些赫赫有名的巡游队长年轻时一模一样!”
她那带著几分无奈与追忆的目光落在谭行身上,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昔日那些与自己同辈、同样执拗、同样为战而狂的身影。
那些人里,有的早已马革裹尸,血洒疆场。
可她从未听说,他们在面对那些来自异域的可怕敌人时,曾有半分退缩,曾有片刻落於下风!
念及此处,龙芳无奈一笑,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