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战,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远比任何言语的讚美、任何物质的奖励,都更让他们血脉賁张,兴奋到战慄!
“哈哈哈!痛快!再来!”
“慕容玄!老子闪瞎你的死鱼眼!!”
“张玄真!你的五雷正法呢!!来电我!电死我!”
狂放的笑声、兴奋的怒吼、兵刃的交击与能量的爆鸣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一首独属於年轻强者的、混乱而激昂的战歌!
而在场边,狄飞死死盯著那片已然和废墟超不多的演武场,双拳紧握。
那一道道纵横交错、令他心悸的能量波动,那一张张在激战中依旧带著狂放与兴奋的熟悉面孔
这一切都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他的心头。
差距!
赤裸裸的的差距!
他曾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火焰异能足以在同辈中傲视群雄。
可眼前这场混战,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在这群傢伙面前,他的实力,连踏入那片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混杂著巨大挫败、不甘与愤怒的火焰,在他胸腔內疯狂燃烧,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猛地转身,没有与身旁看得目眩神迷的谭虎打招呼,更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朝著演武场的入口快步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碎了过去那个自负的自己。
每一口呼吸,都带著屈辱与不甘。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哪怕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尊的凌迟。
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够与场中那些怪物並肩,甚至超越他们的力量!
这场意料之外的天骄混战,对有些人来说是狂欢的盛宴,对狄飞而言,却是一记將他彻底打醒的当头棒喝。
慕容家的演武场依旧在轰鸣与怒骂中震颤,而一位少年心中名为“变强”的火焰,已在无声中,被点燃到了极致。
“狄家小子。”
慕容渊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狄飞耳中,將他定在原地。
在谭虎等人疑惑的注视下,狄飞背影僵了僵,缓缓转过身,望向那位不怒自威的慕容渊。
他脸上不甘与落寞的神情尚未完全褪去,眼神中带著一丝被打断的愕然,以及微不可察的倔强。
慕容渊並未在意他略显失礼的沉默,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觉得不甘心?”
短短五个字,却像一柄重锤,精准地敲在狄飞心头最难受的地方。
他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最终只是用力抿紧了唇,默认了。
慕容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安慰或鼓励,反而话锋一转,问了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觉得,我慕容家的『冰瞳』,和你狄家的『火脉』,哪个更强?”
狄飞一愣,沉默半晌,才低声道:“我…不知道…”
“小子。”
慕容渊直接打断,声音平静却带著某种力量:
“有些话本该由你父母来说,我不该越界。
但你狄家和我慕容家不同——你父母还在长城前线,未曾退役。”
他抬手指向远处依旧能量爆裂、混乱不堪的战场。
“你觉得他们强,是因为他们比你更早找到了自己的路。
我们两家都是以异能起家,但异能终究有极限。
你要找的,是你自己的路!”
你的火,未经过生死淬炼,虽然灼热,却远未达到焚尽一切的极致。
他语气一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这些东西,等你父母从长城回来,自然会教你。
现在,別被一时的挫折打垮。
你的天赋不输任何人,你只是还没找到属於你的方向!”
“不甘心是好事。”
慕容渊看著他,眼神深邃:
“但这把火,不该烧向自己,而该烧穿你眼前所有的迷茫,烧出一条只属於你的路。
“去吧別辜负了你血脉中与生俱来的烈焰!”
“记住”
慕容渊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那片废墟般的演武场,语气里带著深沉的期许:
“你的战场,你的未来,从来都不在这里。
別让一时意气,蒙蔽了你该去的方向。”
狄飞胸腔剧烈起伏,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尽数沉淀。
他对著慕容渊的背影,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待他直起身的剎那,再无半分颓唐,脊樑挺直如松。
每一步踏出,过往的骄狂与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