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未来(3 / 8)

他知道,蒋门神做到了。

做到了那种“今日方知我是我”的破障与明悟。

而他谭虎也必须再一次做到。

他端起酒碗,仰头灌下。

烈酒入喉,烧出一路滚烫。

就像那夜沧澜江边的夜风,就像胸口炸开的热血。

这一次,他要破开的,不再是修为的关隘。

是心境。

是格局。

真正看清,自己究竟是谁,又要往哪里去。

碗底重重磕在桌上。

谭虎抬起眼,眸子里映著暖黄的灯光,亮得像淬过火的戟锋。

谁都不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几息之间,这少年脑子里已经自顾自演完了一场“破障明悟、武道通天”的大戏。

甚至气血又悄然浑厚了一丝。

这要是让桌上这群拼死拼活才突破的牲口知道,怕不是要集体掀桌骂娘:

“这他妈也行?!”

“脑补也能涨修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有些人,光是“想通了”,就能往前躥一截。

气不气?

气死了。

可这就是天赋,这就是悟性,这就是谭虎。

就在谭虎还沉浸在自己那场“心境突破”的余韵里时

“咳。”

一声轻咳,把他拽了回来。

谭行咧著嘴,脸上浮起起促狭和玩味的笑容。

他歪著头,看向蒋门神,慢悠悠开口:

“门神啊,突破心障,武道精进,恭喜啊。”

“可你刚才说,要北上长城,杀光虫族,屠了虫母”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连蒋门神都怔了怔,皱眉看向他,等著下文。

谭行这才慢条斯理地,拋出一句:

“这愿望,怕是要破灭咯。”

话音落下,满桌陡然一静。

谭行却不再多说,只是笑著端起酒碗,冲蒋门神晃了晃。

“虫母死了,虫族灭了具体的,等过几天联邦通报吧。我现在只能说这么多。”

他说得很平静。

可每个字,都像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虫母死了?

虫族灭了?

这消息太过震撼,太过荒谬,以至於一时间,没人能反应过来。

桌上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隱约传来。

而谭行他说完那句话后,脸上那玩味的笑容,一点点淡去了。

他端起酒碗,却没喝,只是看著碗中晃动的酒液。

灯光下,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缓缓沉了下去。

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沉重的事。

像是透过这场胜利,看见了背后付出的、鲜血淋漓的代价。

他想起烈阳天王最后那道照耀天际的火光

胜利是真的。

代价也是真的。

谭行垂下眼,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

可喝下去,却有点发苦。

桌上依旧安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那个爆炸性的消息,也都在看著谭行——看著他脸上那转瞬即逝的、沉重的黯然。

他们隱约明白了。

有些胜利,背后藏著的东西比胜利本身,更让人喘不过气。

这些他们也深有体会。

就在满桌还沉浸在“虫母已死”带来的震撼与谭行那转瞬即逝的黯然中时

店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推门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来人心情不错。

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肩上落著未化的细雪,手里提著两坛繫著红绸的酒。

他穿著件黑色西装,袖口隨意挽起,眉眼英朗,嘴角天生微微上扬,此刻正带著笑意,目光扫过满桌的人。

是马乙雄。

他站在那儿,目光扫过满桌的人,最后落在谭行身上,咧嘴一笑:

“哟,都喝上了?看来我错过不少热闹啊。

他声音清亮,带著惯常的爽朗,仿佛只是去街角买了趟酒,而不是刚从千里之外、满宅縞素的天启祖宅赶回来。

桌上眾人看见他,脸上的凝重顿时散去不少。

“老马!你他妈可算来了!”

邓威第一个嚷起来:“罚酒!必须罚酒!”

“就是!从天